他赶紧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不怕,叶子不怕,肖哥哥在呢……”
他这辈子活得没心没肺,二十多年来笑的时候多,正经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这样撕心裂肺的疼。
可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清亮鲜活的女孩,此刻烧得脸颊通红,虚弱得连哭都没了力气,他胸腔里那些积压的负面情绪——愤怒、心疼、无力,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堵得他眼眶发烫。
叶子的衣服被汗水浸得透湿,黏在身上肯定不舒服。肖亦骁咬了咬牙,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棉质睡衣,小心翼翼地替她换下湿衣。擦身的时候,目光扫过她脖颈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尤其是那道带着齿印的咬痕,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样替她换衣服、擦身,已经越了界,可眼下她烧得迷迷糊糊,反复不退,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找出医生留下的药膏,指尖蘸了一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似的,一点点往那处伤痕上抹。
“忍忍,很快就好……”他对着昏睡的叶子低声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灯光下,女孩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那些痕迹便显得格外刺眼,刺得他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的疼。
整夜,两人的手机都在床头柜上执着地响着,孟宴臣、李正严、韩廷的名字轮番跳动。
肖亦骁索性将两部手机都拿到客厅扔在沙发上,任由屏幕一次次亮起又暗下,自始至终没分过一丝眼神。他守在床边,替叶子换了不知多少遍降温的帕子,直到天快亮时,她额头的温度才总算慢慢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这个公寓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特意选在叶子住的小区对面买下,就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孟宴臣他们谁都不知道,自然也找不到。
天大亮时,见叶子睡得安稳,肖亦骁才拿起她的手机。用叶子的指纹轻轻一触,屏幕便开了。
他翻出叶子宿舍好友的联系方式,发了条信息:“叶子昨晚发烧了,还没有好,今天得请一天假,麻烦你跟老师说一声。”
发完信息,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了厨房。熬好的白粥温在锅里,晾到不凉不热时,他才端着碗回到卧室,轻轻拍着叶子的肩膀:“叶子,宝宝醒醒,该喝点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