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严攥着叶子的手往自己脸上按,语无伦次地嘶吼:“打啊!你打啊!今天你敢踏出这个门试试!你刚答应过我什么?转头就反悔,你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叶子闭紧眼睛,声音发颤:“李正严,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长痛不如短痛啊!你有那么多选择,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李正严猛地转身把阳台上的玻璃的烟灰缸蹭掉在地上,力道大得让玻璃的烟灰缸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也想放过你啊!”
他声音嘶哑,眼眶泛红,“可谁又肯放过我?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看着你要走的眼神,我感觉心都死了,还不如痛快点。”
他浑身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叶子膝头,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留不住你,又舍不得成全你。”
叶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被揉碎了一般。她从没想过,冷静自持的李正严,竟会和偏执的孟宴臣有这样相似的疯狂。
“李正严,”她哽咽着,“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一个人,分不成两半给你们啊……”
“刚刚孟宴臣给我打电话了,”叶子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茫然,“孟怀瑾和付闻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还说……只要我不说,他们就当不知道。他们是怕我们以后反悔,连兄妹都做不成啊!”
她抬手抚上李正严的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你知道吗?我刚失去爸妈的时候,是他们把我接回家。付闻樱有洁癖,一点脏都忍不了,可我那时候出了车祸,浑身都是碘伏和紫药水的痕迹,是她抱着我在床上哄了好几个月。
我半夜哭着找爸妈,是他们夫妇轮流陪着我。他们出差的时候,就是孟宴臣给我喂奶、穿衣、梳小辫……”
“我选了你,就等于失去孟家所有人,我舍不得啊!”
叶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选了孟家,就只能失去你。李伯伯李伯母待我也很好,我都记在心里。可你不一样,你的选择比我多得多,不是吗?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她低下头,看着膝头的人,泪水一滴滴砸在他的发间:“你替我选好不好?我真的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