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温柔又带着哭腔——是叶子。只有叶子会这样叫他“正严哥”,只有她会带着这样的脆弱说害怕。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黏在了一起。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片段:闭眼之前,好像看到叶子冲了进来;她好像说过,他是她的偏爱,是她的例外……可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爱到极致,早已没了退路。明知不可为,偏要一头扎进去,他这辈子,算是栽在她手里了。
没有叶子的日子,活着还有什么滋味?可刚才那声带着哭腔的“害怕”,又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这片黑暗,给了他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希望。
他费力地想动一动手指,想告诉她“别怕”,指尖却只是微微颤了颤,淹没在她微凉的掌心。黑暗依旧浓重,但那束光,却让他有了再撑一撑的力气。
庄子恒看着叶子伏在李正严胸口恸哭的模样,心里像堵了块棉花,说不出的憋闷。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叶子,严哥真没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他这是熬了通宵又空腹一天,加上心里那股劲没过去,才昏睡过去,养养就缓过来了。”
叶子被他扶起来时,眼泪还在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正严哥,他吓死我了……”
“你得先顾好自己,”庄子恒继续安抚,“不然等他醒了,看见你这模样,又该急了,谁来照顾他?”
叶子闻言,猛地攥住庄子恒的手,那双手纤细微凉,指尖还在发颤,她强撑着笑了笑,站起身:“子恒哥,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来得快,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也清楚正严哥的身份,这事绝不能让李伯伯李阿姨知道,更不能外传……”
庄子恒看着她掌心的温度,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叮嘱,忽然明白李正严为何会陷得那么深——这样的女孩,带着易碎的美,又藏着骨子里的坚韧,确实让人放不下。
他没多想,张开手臂轻轻抱住她:“哭吧!别憋着,哭出来好受点。”
叶子靠在他肩头,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决堤,哭声里带着浓浓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