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李正严的心里。他猛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滚落。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够强,就能护你一辈子,让你跟着我,不必再受别人的磋磨,让你高高在上。
我想与你并肩,一起往上走。我从不把你当成温室里的花,而是想把你当成我的爱人、并肩的人。”
“李正严,你已经很强了,是我没有福气,不配合你在一起。”
叶子包扎的动作渐渐稳了,指尖压在纱布结上,力道不轻不重,“可爱一个人,并不意味着要把人捆在身边。你护了我这么多年,也该让我站在后面,看着你往前走。
你会发现,前面的风景很美、很好……到时候,你就不会再回头了。”
庄子恒自叶子推门而入起,便静静立在一旁,目光始终未离开两人。心中那股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他实在不敢想象,若叶子就这样转身离去,下一刻睁眼会看到怎样的李正严。
他从未料到,这段情会将李正严消耗到如此地步。爱,本是温暖的,却让先动心的人变得卑微。可这份卑微,卑微到几乎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李正严。
直到看见叶子终究推门返回,他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叹息——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如此境地?
他看着叶子,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这样一个眉眼精致、温婉动人的女孩,却让两个男人都陷入精疲力尽的泥沼。
世人常说红颜祸水,可庄子恒心里明白,那不过是无能之人的托词。真正有能力的人,会拼尽全力去守护这样的女子。
叶子让人怜惜,让人不忍责怪。可他与李正严交情深厚,且自父辈起便为李家效力,立场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看着叶子细心为李正严包扎的模样,他知道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于是悄悄退到门口,轻轻带上门,心中那口悬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这一生从不沾烟,可今日不知怎的,一股难以排解的忧愁涌上心头,他静静站在那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愈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