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三个月二十一天。”
他低声重复,每个字都裹着颤音,像是才刚认清这个事实,“原来已经这么久了……真的很久了。”
叶子听到这么准确的数字,内心一颤,到她稳住心态,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久到足够你重新开始,也足够我想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她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了距离,“回去吧!韩廷,别再回头了,这样对谁都好。”
韩廷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看着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离自己远了些,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可满心的难过早把听觉堵了,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叶子瞧着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想起他方才喝了酒——若是他一会儿要自己开车,万一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连忙上前半步,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叮嘱:“韩廷,别自己开车,打电话让你司机来接你。”
顿了顿,又怕他误会,补充道,“你很好,李正严也很好,不是你们不好。恰恰是你们都太好,可我最想要的,是孟家给我的——那是全世界最安稳的角落。”
“孟家爸爸妈妈待我像亲女儿,孟宴臣更是把我护得滴水不漏。这些好,我舍不得,也舍不下。”
她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斩钉截铁的清醒,“人这一辈子,总得选个能让自己踏实的归宿。而你,韩廷,你的归宿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韩廷望着她,嘴唇抖得厉害,喉咙里滚出细碎的气音,混着没压下去的哭腔——像在喊她的名字,又像在问“为什么”,可到最后,也没拼成一句完整的话,只余下满眶的泪。
“先打电话。”
叶子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哄劝,怕语气重了戳疼他,又怕自己软了心,“你这样开车,我实在不放心。”
她太清楚,此刻压垮他的,是七年三个月二十一天里攒下的所有执念,轰然崩塌时,换成谁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