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见病床上的叶子——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着细细的管子,胸口却在轻微起伏,那是活着的证明。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是在抚摸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叶子,我在这等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别吓我,赶快醒来,你这样……我害怕。”
走廊的灯光漫过孟宴臣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陪着他。孟怀瑾和付闻樱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用安静的陪伴,熨帖着此刻的凝重。
付闻樱怀里的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轻颤着合上,仿佛也知道这场煎熬终于暂告一段落,安心地沉入了浅眠。
时间忽然慢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灼人的滚烫,而是化作了无声的流淌。
孟宴臣就那样站在玻璃外,一动不动,像座沉默的雕像。他的目光牢牢锁在里面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身上,眼底翻涌着未说出口的期盼。
他始终相信,只要等下去,她总会睁开眼睛,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笑着对他说:“孟宴臣,不怕,我在。”
孟怀瑾和付闻樱也站在玻璃窗前,目光紧紧锁着病床上的女孩。那是他们从小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后来成了儿媳。
记忆里的画面翻涌:从前一家三口,宝宝到来后变成一家四口,如今添了下一代,本该是圆满的一家五口。
幸福的日子才刚拉开序幕,却突然坠入这样的磨难,谁也没料到,一场生产会凶险至此。
两人静静立着,没说一句话,空气中满是沉甸甸的牵挂。
付闻樱怀里的婴儿咂了咂小嘴,小眉毛轻轻舒展,像是在回应这份紧绷里的暖意,悄悄松了松空气中的弦。
时间仿佛被拉成一条细细的线,缓慢又温柔地流淌。孟宴臣眼里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下沉静的笃定——他知道,里面的人一定也在努力,就像他正努力忍着,不去打扰她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