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雨还在下,密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噼啪”声响,像是在应和李正言胸腔里沉闷的心跳。
他靠在黑色座椅里,闭上眼,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翡翠兔子——那是叶子送他的,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润如玉,是这几年他思念她时,最贴身的慰藉。
方才在寺里,住持递来的沉香木吊坠还揣在怀中,那镶嵌在木坠中央的翡翠,竟与兔子挂件取自同一块玉石。
他摩挲着、对比着,兔子的眼睛是一抹艳红,而沉香木翡翠的中心亦是同款红色,连玉石的纹路都隐隐相合,巧得令人心头发烫。
主持说“她会平安”“她会醒来”时,他忽然就信了,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那点渺茫的希望,竟硬生生支撑他熬过了下山的路。
此刻双腿麻木,膝盖处的伤口明明该刺痛难忍,他却丝毫未觉——这份对疼痛的迟钝,恰能说明,他把叶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还有多久到?”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司机通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他一眼:“李市,最多半小时。”
李正严“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子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她就在眼前。
车窗外的雨还未停,李正严望着掠过的街景,目光忽然看到一个建筑物,那是叶子住所不远处的路口,旁边那家面包店,正是她从前最爱的去处。
看着她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他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
“李市,到了。”
司机的提醒拉回他的思绪。李正严猛地攥紧手心,指尖沁出薄汗,他慌张地抬手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又下意识抻了抻皱巴巴的衣角。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枚沉香木吊坠,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一股微弱的暖流,让他狂跳的心稍稍定了定神。
他忍不住想,等下见到叶子,她会是什么模样?一年多了,他一直恪守着“不联系、不见面”的约定,他甚至刻意避开所有可能相遇的地点,怕自己忍不住打破承诺,更怕惊扰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