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头仍有不甘——叶子是他第一次这般放在心上的人，上一世他们错过了，按说，这一世与她缔结正缘的，本该是自己才对。

韩廷抬眼望向孟宴臣，声音压得极低：“宴臣，她醒了就好。”

孟宴臣猛地回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偏执，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颓废。“只求她能醒了，就好吗？”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里裹着淡淡的血腥气，“上一世，我和叶子错过了；这一世，是我千求万祷换来的缘分。

原来上一世我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今生，难道就只配换来看她醒过来这一次的结果？”

主持听了他的话，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缓声道：“世间情爱本就缘聚缘散，她若安好，便是你的福报；你若安好，亦是她的福报。”

说罢，主持从袖中取出一串沉香木手串，递向孟宴臣，轻声叮嘱：“心急烦躁时，施主便转转这佛圈，静静心。

这一世的走向，终究要看你们各自的心意。”

山风掀起孟宴臣染血的衣角，他望着天边渐渐散开的云絮，恍惚间翻涌出过往的画面。

他曾亲手给叶子梳起软乎乎的小辫，梳完后，小姑娘便蹦跳着追在他身后，一声声“哥哥”喊得清脆透亮，眉眼弯成了甜甜的月牙。

那时的阳光暖得烫人，她掌心传递的温度也暖，一切都还没变得这般错综复杂。

“回吧！”

良久，孟宴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转身时，他的脚步依旧踉跄，却固执地避开了身侧伸来的搀扶的手，不肯再让任何人相扶。

而病房里李正严一边说，一边用指腹反复摩挲着那枚翡翠小兔子——冰凉的玉质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连纹路里都浸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