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顿步,尚未回神,急切的声音又追来:“宝宝,宝宝,是你吗?”
转头刹那,她撞进一道灼热的目光。那男人身高一米八多,身后有人撑着黑伞,他却浑然不顾,任由雨水打湿发梢肩头。
一身黑色的行政夹克,黑色西裤,皮鞋早已泡透,可他眼里只有她,连身边人喊“李书记”的声音都似未闻。
“宝宝”二字,像钥匙打开尘封过往,积压的委屈与思念瞬间冲垮防线。
穿着小黄鸭雨衣的小小身影晃了晃,直直倒下去,却未触到冰冷地面——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稳稳将她拥入怀中。
叶子恢复意识时,耳边正传来几道低沉的男声,似在低声汇报工作,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睫毛颤了又颤,终于艰难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她猛地眯起眼,涩意直钻眼底。
她缓缓歪头,撞进一道焦灼的目光里——床边凳子上坐着的男人神色憔悴,眼下青黑浓重,见她醒来,立刻攥起水杯,将吸管轻轻递到她唇边。
“宝宝,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一声“宝宝”,像一把钥匙,轰然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父母离世时的锥心之痛,曾被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尽数翻涌而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忘了最爱她的人,忘了曾被捧在手心当至宝的时光。
委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抓着男人的衣袖,放声大哭。
李正严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叶子昏迷的这些日子,他早已将她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从父母离世被收养,到养父母去世后,独自打几份工凑学费,再到被国坤集团的孟宴臣一步步引诱,最终被孟宴臣的母亲付闻樱,找到学校,要学校开除的境地。
他心疼得发紧,那个从前被父母亲友捧在手心里的女孩,竟独自熬过了这么多苦。
若不是孟宴臣一步步引诱她,一次次对她的特别,她怎会陷的这么深,误入歧途?
就算被牵扯进与孟宴臣的纠葛,孟宴臣若肯多一句解释,她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