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母去世后,她一边打几份兼职,一边考上大学;大三时,为了和霍淼一起买口红,没想到那是假货,竟被警察发现,虽然后来霍淼没把她供出来,可十万块的罚款像座山。
她答应过要和霍淼一起还,若不是这笔债,她的助学贷款早该还清,何至于要去酒吧打工?
她没人可依靠,每一分钱都要自己挣,不拼怎么生活、怎么交学费、怎么兑现承诺?
后来遇到孟宴臣,他给的那点温柔、那丝另眼相待,竟让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差点在这份执念里走错了路。
“我不该……不该贪恋别人的好,”她哽咽着,手指用力抠着墓碑边缘的纹路,指节泛白,“我把最基本的都忘了……忘了你们,我怎么能忘了你们呢?”
李正严伸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瓷器。
阳光穿过稀松的柏树枝,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意单薄却真切。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她需要这场痛痛快快的哭,把这些年的委屈、懊悔与思念,全都从心底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子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着照片里的父母,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在眼底深处,透出一丝终于寻回根的清明。
叶子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爸爸妈妈,我以后会好好的,会活得像你们希望的那样,我还会重新考大学……”
话没说完,李正严已将带来的白菊轻轻摆在墓前,转身拿着一块叠得整齐的手帕给她擦脸颊上的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宝宝,擦擦脸,风大,一会回家脸该疼了。”
叶子不自然的想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蹭到他的手,那温度温暖又稳定,像寒冬里的暖炉。
她吸了吸鼻子,恍惚间想起小时候——每次她摔倒哭鼻子,爸爸也是这样拿着干净的手帕,一边替她擦脸,一边柔声哄着“我们宝宝最勇敢”,还会把她高高举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头看远处的风景。
“正严哥……”
她轻轻唤他,声音平静了许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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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严笑了笑,伸手扶她站起来:“走吧!该回家了。以后想他们了,我们再来看他们好不好?”
叶子点点头,目光却始终黏在墓碑的照片上,仿佛真的看到父母在对着她笑。她轻声说:“爸爸妈妈,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