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大学时不少同学都主修两门甚至三门专业,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条路?
那些年的执念,竟让他忽略了如此简单的可能性。
他顺着话题,说起了从小到大藏在心里的梦,那些被“孟家继承人”的身份所掩盖的渴望。
付闻樱静静听着,时不时轻声追问,想弄清儿子这些年的委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挣扎。
于是,孟宴臣……
聊完天后,孟宴臣将茶盏往付闻樱跟前推了推,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妈,你刚才说以前的事别计较了。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曲解你的心意,你只是想把走过的弯路、攒下的经验都给我,让我少犯错,可我偏偏没领会到。”
付闻樱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温热透过瓷面传来,却暖不透心底翻涌的寒凉。
她站起身,半辈子在商场和人情场沉浮练就的沉稳,此刻轰然崩塌。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近二十年对许沁掏心掏肺的付出,竟换来这样的结果——亲生儿子都没这般娇惯过,谁家养女不是小心翼翼讨好养父母?
孟家在燕城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可他们视若珍宝的养女,高中时就和街头混混在厕所做出那般丢人的事,若不是实在没法,她怎舍得狠心送她出国?
这些年,她早成了燕城上层圈的笑柄,错把养女当宝贝,反倒让亲儿子受了半辈子委屈。
二十年的精心教养,她对许沁早已情同亲生,可许沁呢?
一次次拒绝她的好意,留学十年,没主动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发过几条信息,全是她上赶着关心。
到头来,人家却说宋焰的一碗粥让她有了家的感觉,孟家日日为她精心熬制的羹汤,竟抵不过一碗廉价的粥。
付闻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却异常坚定:“宴臣,明天让律师拟文件,解除和许沁的收养关系。
她不小了,既然选择了宋焰,就等于早就抛弃了我们孟家。”
孟宴臣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片刻后收拾好所有情绪,抬眼看向付闻樱,轻声应道:“好。”
“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