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颊埋在叶子颈窝,发丝蹭着她的肌肤,声音软得像化在掌心的麦芽糖:“宝宝,你可不能丢下我。
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啊?”
目光掠过窗外越飘越急的雪片,他收紧手臂揽住叶子的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摇篮。
“你看这小家伙,”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让她看清摇篮里鼓着腮帮子吐泡泡的小模样,“刚学会抓玩具就攥得死紧,跟我一个样。”
“跟你似的?”
叶子被他逗得弯起眼睛,笑意漫在眼底,“认定了什么就不肯撒手。”
李正严今晚的话里总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叶子轻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笃定:“正严哥哥,你要自信些,你很好,也真的很棒。
我不会离开你和宝宝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爸妈待我好,你待我好,还有咱们的宝宝,我怎么会放弃你们,去奔向别人呢?”
可叶子的话没能完全驱散李正严心头的阴霾。
他太怕了,怕得夜里都睡不安稳——孟宴臣是叶子刻在心底的初恋,是她情窦初开时全心全意爱过的人啊!
他在网上看过太多关于“白月光”的讨论,都说初恋是心头抹不去的朱砂痣。
可别人的白月光是别人的,叶子的“白月光”可是孟宴臣,却仿佛只要出现在叶子眼前,孟宴臣他便就能轻易夺走,他拼尽全力才拥有的一切。
雪越下越大,他抱着叶子的手臂更紧了些,眼底翻涌着不安与焦灼: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彻底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呢?
叶子的目光黏在窗外,雪粒子砸在玻璃上沙沙作响,越下越密的雪幕里,忽然就映出了孟宴臣的身影。
分别那时,他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们的车越开越远,最后那一眼,像枚细针,悄无声息地扎在她心上。
他当时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把所有厚衣服都塞给了她,此刻雪花漫天,她忍不住揪紧了衣角:“他会不会冻坏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李正严听着她颤抖的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又缓缓转回头,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眼神认真得不容置疑:“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顿了顿,拇指按在她蹙起的眉峰上,“但你不用为他负责,你只要负责攥紧我的手,负责陪着我和小宝宝。
我们一家三口,负责把日子过暖就够了。”
叶子望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那点蔓延的牵挂忽然就被填满了,她弯起嘴角,抬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下颌:“那你得负责给我做一辈子的糖醋排骨,负责一辈子好好爱我。”
“还得加上小宝宝呢?”
李正严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热的吻,声音裹着笑意,“你、小宝宝,我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这辈子我就赖着你们娘俩,你们走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