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风雪欲来,暖食传援

旦增扛着直播支架紧紧跟在后面,镜头在风雪中有些摇晃,雪沫打在镜头上,形成一层朦胧的光晕,却清晰地拍到了沈亦舟打开救援箱的画面。沈亦舟蹲在雪地里,逐一介绍箱内的物资:“大家看,这是上海李总上周寄来的卫星电话,经过了低温测试,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下也能正常通话,上次暴风雪的时候,我们就是靠它和外界保持联系的;这是云南小张捐的防滑链,比普通的防滑链多了三层钢钉,抓地力更强,已经装在合作社的皮卡车和救援车上了;还有这些急救包,是北京的医疗行业粉丝捐的,里面有碘伏、纱布、冻伤膏,甚至还有止血带和心肺复苏膜,都是野外救援的必备品。”他的话音刚落,巴桑就举着一把红色的破冰铲跑了过来,铲头在雪地里闪着冷光:“李老师,沈老师,上海张师傅捐的破冰铲找到了!我刚才试了试,在冻硬的地面上一凿一个坑,能凿开三厘米厚的冰层!”李伟接过破冰铲,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猛地往旁边的雪地里一插,“噗嗤”一声,铲头就没入了积雪和冻土中,他满意地点点头:“好东西!搭帐篷的时候,用这个凿地钉孔比用石头砸管用多了,还能防止地钉弯曲。”

“亦舟,你算一下,我们现在库存的五十斤青稞粉,加上仓库里剩下的三十斤,一共八十斤,能做多少块点心?够多少牧民吃?”李伟望着远处被雪雾笼罩的雪山,山尖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像戴上了一顶厚厚的白帽子,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沈亦舟立刻掏出手机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敲击:“每斤青稞粉能做八块中等大小的点心,八十斤就是六百四十块,每块点心的热量是320大卡,一个成年人一顿吃两块就能吃饱,算上牧民们自己带的少量糌粑和酥油,这些点心足够支撑三十个牧民吃三天。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把仓库里的二十斤燕麦片加进去,既能增加膳食纤维,又能节省青稞粉的用量,这样还能多做一百六十块点心。”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伟,“另外,应急管理局说会送二十箱压缩饼干过来,每箱有四十块,每块压缩饼干的热量是450大卡,足够应对这次雪灾的应急需求了。”

中午十二点,风雪已经裹着密集的雪沫子抽打在暖厨的门窗上,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像是野兽在嘶吼。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牦牛的叫声和人的吆喝声,扎西父子终于赶着牛群回到了合作社。父子俩的藏袍都被雪水浸透了,冻得硬邦邦的,脸上和手上布满了冻疮,却紧紧护着怀里的几只小羊羔。卓玛妈妈赶紧端来两碗滚烫的酥油茶,递到他们手里:“快喝点热的暖暖身子,点心还在烤,马上就好。”扎西接过茶碗,双手因为寒冷和激动微微颤抖,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嘴唇终于渐渐恢复了血色:“李哥,多亏了小张寄的那个太阳能充电宝,我在半路上手机没电了,正好碰到乡上的通讯员,才联系上你们。我还联系上了南坡的两个牧民,他们的牛群也往这边赶,估计下午就能到。”周小雨把这感人的一幕完整地拍进了直播里,镜头里,扎西的小儿子抱着一块刚烤好的酥油点心,吃得满脸都是酥油,小手冻得通红却不肯放下,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弹幕瞬间被“泪目”“心疼”“加油”刷屏,广东的爱心企业立刻留言:“我们公司决定再捐十顶加厚的防寒帐篷,已经联系了格尔木的物流商,下午就发车,一定能赶在大雪封路前送到。”

东北的赵姐发来一段打包羽绒服的视频,视频里,她正用防水保鲜膜仔细地包裹着一件件厚羽绒服,旁边还放着几双崭新的儿童棉鞋:“我又在超市买了二十双棉鞋,都是加绒的,给牧民的孩子们穿。虽然赶不上这次雪灾,但能帮他们过冬也行。”扎西看着弹幕里滚动的祝福和捐赠信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对着镜头鞠躬,额头都快碰到手机屏幕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小心翼翼包着的东西,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块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牦牛骨,上面用小刀刻着精致的格桑花图案,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这是我用空闲时间自己刻的,送给雪山暖厨合作社,也送给所有帮助过我们的粉丝们,保佑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周小雨接过牦牛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对着镜头哽咽着说:“谢谢扎西,也谢谢所有粉丝,正是因为有你们,我们才能在风雪来临前做好准备,才能让牧民们有地方避难,有东西吃。”

下午两点,应急管理局的救援车终于顶着风雪赶到了合作社,两辆蓝色的救援车在雪地里格外醒目,车身上的“应急救援”字样被雪覆盖了一部分,却依然清晰可见。王科长带着四个工作人员跳下车,他们的制服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积雪,脸上和耳朵冻得通红,却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就开始指挥着卸物资:“老李,我们带来了二十顶防寒帐篷、五十件加厚的羽绒防寒服、二十箱压缩饼干,还有五台柴油发电机——雪太大了,怕线路被积雪压断导致停电,发电机能保证暖厨的照明和烤箱运作,让大家有热饭吃。”他一边擦着脸上的雪,一边补充道,“文旅局的李科长特意让我给你捎个话,央视的记者听说藏北有雪灾,而且你们合作社在组织抗灾救援,特别感动,已经从西宁赶过来了,估计也快到了,他们想拍一拍你们和粉丝们联手抗灾的故事,让更多人知道藏区的情况,知道有这么多爱心人士在帮助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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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及时了,王科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李伟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王科长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现在已经有十几户牧民赶到合作社了,还有二十多户在赶来的路上,这些帐篷刚好够住。我正担心北坡的牧道要是被大雪封死,有牧民被困在半路上怎么办,你们来得太是时候了。”王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里面立刻传来清晰的回应声:“你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县消防救援大队,他们的救援车和专业队员都已经待命,只要有牧民被困,就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援。另外,我们在合作社周边的三个关键路口都设了救援点,每个点都有两名工作人员和一部卫星电话,保持24小时通讯畅通,一旦发现被困人员,会立刻上报。”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汽车喇叭声,透过弥漫的雪雾,可以看到几辆白色的采访车正缓缓驶来——央视的记者们到了。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迫不及待地走进合作社,立刻被眼前的热闹场景吸引:洛桑和巴桑正带着村民们搭建帐篷,卓玛妈妈和妇女们在暖厨里忙碌着做点心,孩子们帮着搬运压缩饼干,每个人都在为抗灾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李老师,我们本来是来跟进报道你们合作社‘爱心藏味谱’的推广情况,没想到刚好赶上雪灾,看到这么多人为了帮助牧民抗灾而努力,真的特别感动。”女记者举着话筒,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能跟我们说说你们现在的准备情况吗?面对即将到来的强降雪,你们有信心保障牧民们的安全吗?”李伟擦去手上的积雪,指了指远处已经搭建好的几顶帐篷和正在忙碌的人群,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现在有三十顶帐篷,能容纳五十名牧民居住;两百斤酥油青稞点心加上二十箱压缩饼干,足够支撑大家吃三天;五台发电机能保证暖厨和帐篷的供电,让大家有热饭吃、有热水喝;粉丝们捐赠的液压钳、破冰铲、反光绳等救援设备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使用。只要牧民们能安全转移到合作社,我们就有信心保障他们的安全。”

沈亦舟走到李伟身边,补充道:“我们还准备了充足的应急医疗物资,这些都是全国各地的粉丝们寄来的,里面有感冒药、退烧药、冻伤膏、碘伏、纱布等常用药品,能应对雪灾中可能出现的感冒、冻伤等情况。暖厨里一直烧着大铁锅,煮着驱寒的姜茶,牧民们一到合作社就能喝到热姜茶,驱散身上的寒气。另外,我们还建立了简单的值班制度,每两小时安排一名村民和一名工作人员巡逻,观察雪情和牧民的情况,一旦有异常,会立刻上报。”他的话刚说完,暖厨角落的卫星电话就突然尖叫起来,打破了现场的平静。周小雨赶紧跑过去接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什么?您说清楚点,才让大叔被困在哪里了?”挂掉电话,她脸色苍白地看向李伟:“李老师,是乡上的通讯员打来的,南坡的才让大叔被困在雪沟里了!他的羊群掉进了雪沟,他下去救羊,结果雪越下越大,把他也困在里面了,离合作社有十五公里远,雪太大,乡上的马根本过不去!”

“王科长,我们请求立刻组织救援!”李伟立刻转向王科长,语气急促却沉稳。王科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对讲机,对着话筒大喊:“消防救援大队注意,南坡方向有牧民被困在雪沟中,位置在南坡三号牧道附近,距离雪山暖厨合作社十五公里,请求立刻支援!”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原本热闹的互动瞬间被担忧的留言取代。山东老王的留言秒速弹出:“李老师,我捐的液压钳能不能派上用场?雪沟里肯定有结冰的地方,液压钳能剪断冰棱!”上海的机械张发来一张南坡的地形地图,上面用红色箭头标注出了雪沟的位置:“我查过南坡的地形资料,那个雪沟是U型的,沟壁比较缓,没有陡峭的悬崖,用登山绳固定好支点,人就能下去救援。沟边有一棵大松树,特别粗壮,是天然的固定点,绝对安全!”云南的小张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满是焦急:“我以前在南坡放过羊,对那里的路特别熟悉!那棵大松树就在雪沟的正上方,树干直径有一米多,特别结实,把绳索绑在上面肯定没问题!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雪沟里的雪很深,可能会有暗冰!”

“大家的建议我们都收到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周小雨对着镜头,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让粉丝们担心,“消防救援大队已经出发了,李老师、沈老师和巴桑会跟着救援队伍一起去,我们会通过直播实时跟大家同步救援进展,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安全把才让大叔救回来!”她刚说完,李伟已经快速穿上了加厚的羽绒防寒服,戴上了护目镜和手套,沈亦舟扛着装满救援设备的绿色救援箱跟在后面,巴桑则发动了合作社的皮卡车,车斗里放着粉丝们捐赠的液压钳、反光绳、破冰铲,还有几箱温热的酥油点心和姜茶——这些都是给才让大叔和救援人员准备的。旦增扛着直播支架,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皮卡车的副驾驶座:“李老师,我跟你们一起去,把救援过程拍下来,让粉丝们放心。”车身上,巴桑之前贴的红色反光条在雪夜里格外醒目,像一盏盏小小的灯塔,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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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在积雪覆盖的牧道上艰难地行驶,车轮上的防滑链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车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密集地飘落,能见度不足十米,只能隐约看到前方道路的轮廓。沈亦舟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握着小张发来的地形地图,用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地图,不断给李伟指引方向:“李老师,前面三公里有一个急转弯,那个弯道的内侧有积雪堆积,上次扎西的牦牛就在那里滑过跤,我们一定要放慢速度,靠外侧行驶。”李伟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你再跟消防大队联系一下,确认他们的位置,我们尽快汇合。”巴桑则打开了皮卡车的远光灯和应急灯,红色的应急灯在雪夜里一闪一闪,提醒着可能出现的车辆和人员。车身上的反光条被灯光照亮,在雪地里形成一道道红色的光影,像一串引路的灯笼。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行驶,他们终于在南坡的入口处与消防救援大队汇合了,五辆橙色的救援车整齐地停在路边,车身印着的“消防救援”字样在风雪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