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饭桌上,粉丝和牧民们坐在一起,手里拿着肉饼,喝着酥油茶,次仁爷爷的马头琴调子欢快。扎西端起奶茶碗:“以前我们的牦牛肉要么自己吃,要么低价卖给贩子,现在能做成肉饼卖去上海,都是你们的功劳。”陈姐摆手:“是你们的食材好,我们只是搭个桥——下次我们要组织亲子团来,让城里的孩子体验种茶、做饼。”
刚吃完饭,扎西突然跑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李哥,沈老师,合作社的青稞仓房漏雨了!雪水渗进去,好几袋青稞都潮了!”李伟立刻站起来:“多少袋?有没有发霉?”扎西抹了把汗:“大概二十袋,还没发霉,但再潮下去就完了——这是我们今年留的种子粮。”
众人立刻赶往仓房。土坯砌的仓房一角漏了个洞,雪水顺着墙缝往下滴,地上的青稞袋已经吸潮变软,用手一捏就能挤出潮气。沈亦舟蹲下身摸了摸青稞,眉头皱起来:“藏区的青稞本来干燥,吸潮后容易生虫,必须尽快烘干,不然种子都废了。”陈姐立刻说:“我们带来的设备里有两台工业烘干机,本来是给茶叶烘干用的,应该能用上。”
“但烘干机功率大,合作社的发电机带不动两台,”王工跟着赶过来,查看了线路后说,“而且现在是下午,太阳能板的发电量不够,得等明天中午。”李伟看着潮掉的青稞袋,突然说:“用牧民的土办法——先把青稞摊开晾干,晚上用羊粪火烘,虽然慢,但能保住种子。”
周小雨立刻开启直播求助,镜头对准漏雨的仓房和潮掉的青稞:“家人们,我们的青稞种子受潮了,急需烘干的办法,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吗?”弹幕里瞬间涌来各种建议。“加班狗阿凯”说:“我老家用柴火炕烘干粮食,把青稞铺在麻袋上,下面烧火,注意别烤焦”。“厨房杀手小琳”发来视频:“我爸用竹筛晒青稞,通风好,干得快”。
“上海暖芽团”的粉丝里有个学农业的大学生,立刻掏出笔记本:“青稞的安全烘干温度是45℃,不能超过50℃,羊粪火刚好能控制这个温度。我们可以把青稞摊在铁丝网筛上,下面用文火烘,每隔十分钟翻一次。”沈亦舟立刻计算:“二十袋青稞,每袋五十斤,需要十个筛子,合作社有五个,还差五个,得去牧民家借。”
“分工!”李伟拍板,“扎西,你带牧民去借铁丝网筛和麻袋;卓玛妈妈,组织妇女把青稞倒出来,挑出受潮严重的;亦舟,你和农业大学生负责调试烘干温度,用温度计盯着;陈姐,麻烦你带粉丝修补仓房的漏洞,用粉丝捐的帆布和防水胶;王工,你负责接临时电线,晚上照明用;小雨,继续直播求助,看看附近有没有牧民能来帮忙。”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仓房外的空地上,牧民和粉丝们一起把青稞倒在麻袋上,摊成薄薄的一层,阳光洒在金黄的青稞粒上,泛着光泽。卓玛妈妈的手很巧,挑出的受潮青稞都放在单独的袋子里:“这些可以磨成粉,做青稞饼,不浪费。”才让大叔的小孙子也来帮忙,用小手捧着青稞粒,慢慢倒进筛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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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房里,沈亦舟和农业大学生正调试烘干设备——铁丝网筛架在临时搭的木架上,下面是烧着羊粪火的火盆,温度计挂在筛子上方,显示“43℃”。“刚好,”沈亦舟松了口气,“这个温度不会破坏种子的发芽率。”他腕间的勋章随着翻动青稞的动作轻晃,忽然想起爷爷说过,国宴上处理食材也要精准控制温度,差一度味道就变了——现在烘青稞,和当年爷爷控温做菜,道理是一样的。
陈姐带着粉丝修补仓房漏洞,用帆布把漏雨的地方包起来,再涂上防水胶,动作麻利。“我们带来的防水胶是高强度的,能抗住藏区的暴雨,”陈姐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漏雨了。”粉丝们还在仓房周围挖了排水沟:“这样雪水就不会再积在墙角了。”
傍晚时分,附近的牧民们都赶来帮忙,带来了铁丝网筛和自家的麻袋,还有热腾腾的酥油茶和青稞饼。一个牧民大叔说:“我们的种子就是命,保住种子,明年才有收成,我们都来帮忙。”周小雨的直播镜头里,牧民和粉丝们并肩劳作的身影格外动人,弹幕里有人发“民族团结一家亲”,还有人捐了烘干设备的钱,备注“买十台工业烘干机,下次寄来”。
天黑下来时,临时电线接好了,LED灯把烘干现场照得亮如白昼。十个铁丝网筛同时运作,沈亦舟和农业大学生每隔十分钟就翻一次青稞,温度计始终稳定在45℃。李伟蹲在火盆旁,添羊粪火的动作很稳:“火不能大,像烙饼一样,稳着来。”沈亦舟抬头看他,月光下,李伟的侧脸沾着点青稞粉,却格外坚定。
陈姐端来一碗热汤面:“李老师,沈老师,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面条是粉丝带来的,汤里加了牦牛肉丁,鲜香的热气模糊了镜片。沈亦舟接过碗时,目光忽然被陈姐领口露出的银链坠子勾住——那是个比拇指略大的旧怀表,表壳磨出了包浆,边缘刻着细小的云纹。“这怀表……”他指尖顿在碗沿,“我爷爷的遗物里,有张老照片,旁边的人也戴着这个。”陈姐眼睛一亮,干脆解下怀表递过去:“您看看里面。”铜质表盖轻轻弹开,表盘内侧没有刻字,反而嵌着半片风干的青稞叶,叶梗处刻着极小的“舟”“安”二字。“我爷爷叫陈国安,”陈姐声音软下来,“他总说,这是您爷爷沈敬山当年送他的‘军功章’。”
“我爷爷说,1972年国宴要做藏区特色菜,他刚进后厨当学徒,连酥油都认不全。”陈姐蹲在沈亦舟身边,手指轻轻点着怀表里的青稞叶,“您爷爷是主厨,为了试酥油青稞糕的口感,带着他在后厨住了三天。白天揉面到胳膊肿,晚上就着煤油灯记笔记,您爷爷说‘做给外宾吃的,每粒青稞都得对得起藏区的阳光’。”沈亦舟摩挲着腕间的勋章,勋章背面刚好也刻着“1972”的年份,那是爷爷获颁“国宴佳厨”的年份。“我爷爷日记里写过,”他声音有些发紧,“当年有个小徒弟怕烫,总躲着刚出锅的蒸笼,他就把自己的手套给了徒弟。”陈姐“噗嗤”笑了:“那就是我爷爷!他说您爷爷的手套里全是老茧,却比棉手套还暖和。后来国宴结束,您爷爷把这怀表给了他,说‘以后不管做什么菜,都得像守着怀表走时一样,实在、精准’。”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舟”“安”二字,“这两个字,是您爷爷的名字里取一个,我爷爷的名字里取一个,说往后就是‘同舟共济’的交情。”沈亦舟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有个姓陈的老伙计,要是他后人来找,就说我还记得当年一起在藏区烤青稞的日子。”原来不是随口一提,是刻在心里的念想——那年爷爷带陈国安去藏区采风,遇到暴雪困在牧民帐篷,两人用羊粪火烤青稞当口粮,是牧民的酥油茶救了他们。“这半片青稞叶,”陈姐说,“就是当年在藏区烤焦的那批里留的,我爷爷说,是藏区的土地和人心,养出了最香的青稞,也结下了最实在的情分。”沈亦舟摸了摸勋章上的“国宴佳厨”,忽然觉得这枚勋章不止是爷爷的荣誉,更是两代人匠心与情谊的见证,暖得烫手。
凌晨一点,最后一批青稞终于烘干了。沈亦舟用检测仪测了水分含量:“12%,符合种子标准,可以装袋了。”众人欢呼起来,牧民和粉丝们一起把烘干的青稞装进袋子里,码得整整齐齐。仓房的漏洞也修好了,新铺的帆布和防水胶牢牢地粘在墙上,再也不用担心漏雨。
周小雨关闭直播前,镜头扫过烘干的青稞袋和疲惫却笑容满面的人们:“家人们,我们的青稞种子保住了!感谢每一个出主意、伸援手的你,是你们的爱心,让我们在藏区的春夜里,感受到了最温暖的力量。”弹幕里有人发“辛苦了”,有人说“下次我也要去藏区帮忙”,“上海暖芽团”的团长发来消息:“我们已经订了十台工业烘干机,下周发货,以后烘干粮食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