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的动作幅度很大,下盘虚浮,呼吸粗重带浊,显然是长期酗酒、身体被掏空的模样。发力全靠一股蛮横之气,毫无章法。
如果用第二个姿势配合第七口诀,引动那丝冰冷气流,强化听觉,能否更精准预判他的动作?或者……那气流能否有别的用法?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浮现。
王老五翻了一圈,自然一无所获,骂骂咧咧地走回来,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抬脚欲踹向地上的秦安:「穷鬼!浪费老子时间!」
就是现在!
秦安看似害怕地抱头蜷缩,却在对方脚抬起的瞬间,依照脑海里推演了无数次的方案,以一种极其别扭隐蔽的姿势,微微调整了脊柱的角度,心中默念那第七句口诀!
嗤!
那冰冷的细流再次如期而至,比前两次更加凝聚!
但这一次,秦安没有试图引导它冲向头颅强化听觉,而是竭尽全力,将全部意念灌注其中,狠狠「推」向自己的喉咙!
「呃啊——!」
一声非人般的、极其凄厉尖锐的惨叫,猛地从秦安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声音完全不似一个少年能发出,更像是什么垂死野兽的哀嚎,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在寂静的深夜里骤然炸开,穿透力极强!
王老五那还没落下的脚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醉意都被吓醒了大半。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仿佛正在遭受极大痛苦的秦安,又猛地扭头看向门外漆黑的夜。
几乎就在惨叫响起的下一秒。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谁家杀猪呢?!」
「王老五!是不是你又欺负秦安了?!」
邻近的几户人家亮起了灯火,恼怒的呵斥声、疑惑的询问声纷纷传来,脚步声也开始向这边聚集。
王老五脸色变了又变。他欺负孤寡是常事,但闹出太大动静,惹了众怒,尤其是万一引来村里管事的,他也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