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感。真实的濒死感。

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颤抖。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虚脱中，一股极其微弱、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凝聚、更冰冷的细流，自几乎痉挛的丹田深处幽幽升起，顽固地沿着那条被「超频」强行拓开的路径，向上窜行！

有效！

代价巨大，但有效！

秦安咧开嘴，想笑，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在数据板代表「超频燃能」的区域，刻下一个代表「高风险、高收益」的尖锐符号。

接下来的日子，秦安游走在自我毁灭的边缘。

白天放牛，他不再是单纯的发呆，而是进行着「噬菌强食」的实验。他疯狂咀嚼着苦涩的草根、粗糙的米糠，甚至捕捉蚱蜢、甲虫，仔细体会不同「燃料」带来的能量差异，用意念引导消化（更多是心理暗示）。他的吃相变得极其专注甚至狰狞，偶尔被其他放牛娃看见，都吓得远远躲开，认定他彻底疯了。

夜里，则是「超频燃能」的酷刑。每一次都拼尽全力，每一次都濒临崩溃，每一次都在数据板上增添新的、血淋淋的刻痕。那丝冰冷的能量流日益清晰，能窜行的距离也越来越长，甚至偶尔能抵达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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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眶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火焰。

他还偷偷尝试了一次「环境共振」，在那处草木稀疏的洼地。刚摆开架势，一股躁动、混乱的异样感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惊得他汗毛倒竖，立刻终止。数据板上多了一个代表「极度危险，暂不可控」的骷髅符号。

这一日黄昏，他牵着牛回村。经过村口老槐树时，看见七公和几个老人又在吹嘘，中心人物却换成了村东头的张猎户。

「……嘿，那可是老子亲手下的套！那畜生，劲儿大得很！獠牙有这么长！」张猎户比划着，满面红光，「可惜了，就让它在后山瘴气林边上蹭了一下，皮子烂了一小块，不然能多卖好些大钱！」

瘴气林？秦安脚步微顿。那是青牛村的禁地，据说常年弥漫毒雾，入者非死即疯。

「呸！吹吧你就！」七公习惯性抬杠，眼睛却瞟着张猎户放在脚边的猎物——一头体型不小的野猪，黑毛粗硬，獠牙狰狞，侧腹部确实有一块皮肉腐烂发黑，流着脓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谁吹了！你看这牙口！这膘！」张猎户急了。

秦安的视线却牢牢锁在那块腐烂的伤口上。梦里那个世界的知识再次自动触发：厌氧菌感染？某种腐蚀性毒素？组织坏死…

突然，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能量…毒素…能否…转化？

那「超频燃能」产生的冰冷气流，属性阴寒，是否与某些毒素存在…亲和性？甚至…能否吞噬、融合、化为己用？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