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石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白骨幡主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金丹本源的战栗!他感觉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瞬间掐断,周身运转的幽冥丹煞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墙壁,非但无法透出体外,反而被死死压回经脉之中,反噬自身!
他那抓向秦安天灵盖的鬼爪,在距离目标尚有尺余距离时,便如同陷入了万年玄冰之中,速度变得极其缓慢,指尖缭绕的阴煞鬼气更是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什么?!」白骨幡主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欲绝。这不是法术对抗,这不是领域压制!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级的倾轧!仿佛他毕生修炼的力量体系,在对方某种本质性的变化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看到,秦安一直紧握在左手的那枚粗糙护身符,其上沾染的点点血迹,此刻竟如同活物般流动起来,渗入了那简陋的编织之中。
同时,秦安怀中——那是他从矮胖修士那里得来的、盛放着「阴髓珠」的玉盒——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一股精纯却无比狂暴的极阴能量,竟无视了玉盒上的封印符箓,疯狂涌出,却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没入秦安的心口!
「呃啊——!」
秦安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与咆哮混合的低吼。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射着灰黑色的气流,那不是幽冥宗的功法,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沌、充满了死寂与终结意味的气息!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扭曲的、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被强行冲开!
秦安那张脸,年轻还带着点稚气,却苍白得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彻底化为深不见底的幽潭,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在缓缓转动。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白骨幡主身上。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中,白骨幡主就感觉自己的金丹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尖刺穿,丹煞运转瞬间彻底停滞,一种大难临头、即将形神俱灭的恐怖预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白骨幡主的声音因极致恐惧而变调尖利,他拼命想后退,却发现四周的空间都变得粘稠无比,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体内的金丹竟然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秦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