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视整个石室。
除却玉床、滴水的钟乳石和石碗,石室内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整洁冰冷得不像人居之所,更像一个……观察室,或者牢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的左手边。
那枚染血的护身符,静静地放在玉床边缘,仿佛被人随手搁置在那里。粗糙的编织,暗沉的血迹,与这精致冰冷的石室格格不入。
看到它还在,秦安心中莫名地微微一松。
就在这时,石室一面墙壁上的暗纹忽然如水波般流动起来,无声无息地向外凸起、变形,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然后迅速凝实。
正是那位面色苍白、眼神淡灰的幽冥宗长老。
他依旧是那身玄黑金纹的宗袍,身形修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室内,仿佛本就是这里的一部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秦安睁开的眼睛上,淡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醒了。」
平淡的两个字,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秦安心脏猛地一缩,强压下身体的剧痛和虚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以示「恭敬」——在无法判断对方意图和实力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伪装顺从是唯一的选择。
「不必徒劳。」长老淡淡开口,甚至没有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将秦安重新按回玉床,「你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折腾。」
秦安停止挣扎,躺在玉床上,目光迎向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嘶哑着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长老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全无笑意:「救命?或许吧。」
他踱步走到那滴水的钟乳石旁,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接住一滴即将落下的幽暗水珠。水珠在他指尖滚动,散发出精纯的阴寒之气。
「你体内的力量,从何而来?」他背对着秦安,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那不是单纯的幽冥功法。那是什么?」
果然!
秦安心中警铃大作,最担心的问题还是来了。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虚弱和茫然:「晚辈……不知前辈所言何事……当时那妖人欲取晚辈性命,晚辈只觉丹田剧痛,神魂欲裂,之后……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主,
他将一切推给濒死时的潜能爆发和昏迷,这是最稳妥也最难证伪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