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又踹了躯壳一脚：「真他妈晦气！」

但骂归骂，他眼中那丝研究者的好奇光芒却更盛了。他走到工作台前，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了可伸缩探针的复杂仪器。

「不管了，先拆开看看再说！说不定能抠出点有意思的零件！」

他拿着那仪器，蹲下身，闪烁着寒光的探针对准了秦安躯壳的眉心泥丸宫位置！那仪器尖端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高频振动的能量！

他要强行解剖！剥离意识！

真正的致命危机！

不能再伪装了！

就在那探针即将刺下的瞬间——

秦安那具一直死寂的躯壳，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眼白和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倒映着周围冰冷金属光泽的幽暗——这是太阴冥煞体被激发时的本能表现。

同时，他调动起这具身体内那磅礴却陌生的幽冥之力，不是攻击（那毫无胜算），而是全部涌向喉咙处那些已被改造的发声器官，模拟出之前墨辰的声线频率，用一种极其沙哑、缓慢、仿佛刚刚苏醒般的语调，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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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我知道……『种子』……的秘密……」

那大汉的动作猛地顿住！探针悬停在半空。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惊讶地看着「苏醒」过来的躯壳。

「哟呵？还真会说话？不是低级残响？」他来了兴趣，收回探针，凑近了些，一股浓烈的机油和酒气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种子』？什么玩意儿？说清楚点！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拆了炼油！」

秦安心中飞速权衡。数据碎片已毁，他无法精确计算，只能凭借本能和之前观察到的信息进行博弈。

这大汉显然对「冥煞之种」那类东西感兴趣，且将其称为「高维能量聚合体」。他暴躁、直接、崇尚实用主义。透露部分信息，凸显自身价值，是唯一生机。

「……那『种子』……非此界之物……」他继续用那沙哑缓慢的语调，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模仿着数据碎片之前的分析，「……蕴含……信息纠缠……可沟通……深渊……」

他故意说得模糊不清，却点出了几个关键特征。

大汉果然被吸引了，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信息纠缠？深渊？妈的，听起来像是那些搞虚空巫术的神棍弄出来的玩意儿……继续说！」

「……我……可感应……其波动……」秦安继续加码，「……若……有类似之物……或能……定位……」

这是他最大的赌注！暗示自己具备寻找类似「种子」的能力！

大汉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宝藏！

「定位？！你能定位那类东西？！」他一把抓住秦安的胳膊，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虽然这躯壳足够坚硬），「妈的！早说啊！差点真把你拆了！」

他兴奋地站起来，在工作台前来回踱步。

「老子就说那破信号有点古怪！果然是高维侧的信息扰动！要是能锁定几个稳定的坐标，老子还愁搞不到好的『炉芯』？哈哈哈哈！」

他猛地停下脚步，再次看向秦安，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从看一件破烂变成了看一个有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