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程:预计极其缓慢。能量储备:严重不足。成功率:无法估算。」
秦安的意识深处,数据碎片那原本冰冷高效的提示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它像一艘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旗舰,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系统,将残存的动力全部输送到维生系统和防火墙,在一片混沌与黑暗的「数据风暴」中,艰难地维持着方舟不沉。
它首先构筑起最内层的防御,将秦安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自我意识火花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隔绝外部疯狂的污染低语和规则冲击。然后,它开始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检查秦安破损严重的经脉、枯竭的丹田,以及冲突不休的几种力量——混沌筑基的微弱共鸣、太阴冥煞体的阴寒死气、裂变精粹的狂暴辐射。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数据碎片必须在不进一步刺激载体崩溃的前提下,利用其绝对理智和初步的规则推演能力,从那些侵入的、「残蜕」污染携带的混乱规则信息中,筛选出极少部分相对「稳定」、「有序」的碎片,如同在核废料中提取微量可用同位素。这些碎片,夹杂着它自身吸收的规则武器信息、熵魔特性,被它强行注入秦安近乎崩溃的根基中,进行一种粗暴的、「打补丁」式的修复。
时间,在这片被遗忘的坟墓里失去了意义。
一天,一月,一年……
屠夫在伤势稍微稳定后,不得不面对现实。秦安的状态如同被冻结在生死边缘,他尝试了各种已知的急救方法和能量刺激,都石沉大海。他只能将这个「活死人」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开始独自探索这片归档库,寻找任何可能维持生存或带来转机的东西。
他像幽灵一样在巨大的晶柱「书架」间穿行。那些封存着光团的晶柱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但他从一些破损的控制终端、残留的能量管线布局以及倒塌结构的痕迹中,凭借拾荒者特有的敏锐和知识,拼凑着关于这个文明的碎片。
他找到了一个尚未完全损坏的储藏间,里面有一些高度压缩的营养膏和纯净水合成器,虽然味道令人作呕,但足以维持生命。他还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能量近乎耗尽的幽蓝色晶体,与他从黑石礁得到的类似,但品质似乎更高,蕴含的能量更为内敛。
最重要的是,他在一处半埋的控制台残骸上,通过暴力破解和线路短接,勉强激活了一块闪烁不定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大量无法识别的符号,但偶尔会闪过一些星图碎片和坐标参数。其中一组不断重复、似乎带着某种错误标识的坐标波动,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其频谱特征,与他记忆中澜沧界所在的星域边界探测信号有微弱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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