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只是奇怪——”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道尽头,“斩月楼那个蒙着面的少主,到底是谁。”
这些日子,她动用了所有暗线追查,却始终抓不到那人的尾巴。
能统领斩月楼,令厉枭和媚娘子都忌惮三分的,绝非寻常人物。
而此人多次坏她好事,甚至反杀她派去下单的线人,显然已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既然蒙面,那枭一定然记得身形。”
周后转身,眼中寒光闪烁,“传枭一。”
不过半柱香时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殿内,单膝跪地。
“本宫问你,”周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昭月的身形,与你交过手的斩月楼少主,可有相似之处?”
枭一沉默片刻,摇头,“不似。”
“斩月楼少主身姿挺拔如松,行动间有武者特有的韵律,步距、肩宽、发力习惯皆与常人不同。”
“沈昭月身形纤弱,步履轻缓,行止完全是闺阁女子模样,且肩背无常年习武形成的肌理线条。”
周后听完枭一的话,眉头紧锁。
她自然相信枭一的判断。
血鸮卫的训练残酷至极,对人体的观察已成本能,断不会看错。
可若不是沈昭月……那斩月楼少主究竟藏在何处?
又为何屡屡与她作对?
“媚娘子呢?”周后冷声问,“还没找到?”
枭一继续说道:“斩月楼内乱后,媚娘子便销声匿迹。”
“属下怀疑,她可能已落入太子或丞相府手中。”
周后眼神陡然凌厉。
若是如此,那便麻烦了。
媚娘子知道太多斩月楼的内情,更知道她与厉枭的交易。一旦吐露……
“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媚娘子。”周后一字一顿,“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体。”
“是,主子。”枭一叩首,身影一晃,已如黑烟般消散在殿内阴影中。
周后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内,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斩月楼少主、太子日渐“好转”的身体、沈昭月看似温顺实则无懈可击的应对……
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