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坐。”
周后抬手示意,待她坐下,方缓缓开口,“今日唤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周静瑶垂眸:“母后请吩咐。”
“苏芷晴与沈砚的婚事,你可听说了?”周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浮叶。
“儿臣略有耳闻。”
“沈家与太傅府联姻,文官集团从此将彻底被沈珩掌控。”
周后放下茶盏,声音渐冷,“这对我们周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也清楚。”
周静瑶指尖微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儿臣明白。”
周后满意地颔首,朝周嬷嬷使了个眼色。
周嬷嬷会意,转身从内室捧出一个紫檀木锦盒,恭敬地递到周静瑶面前。
“打开看看。”周后道。
周静瑶依言打开锦盒。
盒内红绸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赤金嵌宝蝴蝶簪。
蝴蝶翅膀以薄如蝉翼的金片制成,其上镶嵌细碎红蓝宝石,蝶须则是两缕极细的金丝,末端各坠一颗米粒大的珍珠。
簪身做工精致,光华流转,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本宫库里的好东西,你拿去,给苏芷晴添妆。”
周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与她曾有往来,以贺喜之名送去,她不会起疑。”
周静瑶盯着那支簪子,心中莫名升起寒意。
她太了解这位姑母了——凤仪宫的东西,从来不会只是“添妆”那么简单。
果然,周嬷嬷在一旁低声道:“二皇子妃,这簪子的蝶须尖端淬了‘七日红’。”
“若不小心划破肌肤,毒入血脉,则七日后心悸暴毙而亡,脉象与急症无异。”
“您仔细着点,当心弄伤自己。”
周静瑶指尖一抖,锦盒险些脱手。
她强行稳住心神,重新捧稳盒子,抬眼看周后:“母后的意思是……”
“本宫没什么意思。”周后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是送支簪子给未来的沈夫人罢了。”
“至于怎么送,送的时候说些什么,你自己斟酌。”
“你是聪明孩子,应当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人收得安心,戴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