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后是否满意沈玉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后绝不会允许一个可能脱离她掌控、甚至将来可能凭借皇子妃身份反咬她一口的人安稳地坐在三皇子正妃的位置上。
那对玉佩,恐怕就是周后的控制手段之一。
而沈玉莲的愚蠢行为,恰好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清理门户。
******
时近黄昏,揽月楼“贰贵”雅间内,金兽香炉吐出缕缕轻烟。
周靖安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他容貌极盛,眉飞入鬓,一双凤眼本该多情,此刻却沉静如水,只偶尔掠过一丝阴鸷。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桌面,对面坐着的,正是满面怒容的二皇子萧景恒。
“殿下,消消气。”周靖安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他将一杯斟满的琥珀美酒推至萧景恒面前,“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女人?”萧景恒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把抓起酒杯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靖安,你应当知晓那沈玉蓉是个什么东西!”
“她之前在本殿面前是如何的柔情蜜意,如何的海誓山盟?说什么非本殿不嫁,心中唯有本殿!”
“转头却爬上了老三的床!”
“不,是先设计在众人前爬上你的床!”
“十日后大婚?哈!好一个沈家二房!好一个沈玉蓉!倒是我小瞧了她,竟有如此手段!”
他越说越气,手中名贵的白玉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丽妃已死,吏部尚书苏明远被下狱,三皇子失了最大靠山。
沈玉蓉竟还能搭上他,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傻子。
周靖安看着萧景恒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心中冷笑。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贵公子模样:“木已成舟,殿下再气也是无用。三殿下如今……虽势弱,但终究是皇子。”
“皇子?一个没了母妃,失了圣心的皇子算什么!”
萧景恒恨声道,眼前仿佛又浮现沈玉蓉那楚楚动人、欲说还休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本殿咽不下这口气!”他猛地站起身,再也坐不住,“靖安,你自己喝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