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老太婆,不值得她尊重。
寿安堂内,檀香袅袅。
沈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黄花梨木扶手椅上,沈玉蓉则一脸委屈地站在她身侧,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李嬷嬷垂手立在老夫人身后,眼神闪烁。
见林婉柔进来,身后还跟着沈昭月,沈老夫人耷拉的眼皮抬了抬,语气不咸不淡:“来了。”
“给母亲请安。”林婉柔福了一礼,沈昭月也跟着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嗯。”沈老夫人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林婉柔身上。
“婉柔啊,玉蓉的婚期眼看着就近了。”
“她娘……唉,去得突然,这准备嫁妆的事,少不得要你这个做大伯母的多费心了。”
林婉柔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婉:“母亲言重了,为侄女备嫁,是儿媳分内之事。”
“府中公中自有定例,儿媳会按例为玉蓉准备妥当。”
“公中那点例份怎么够?”沈老夫人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不满。
“我们玉蓉是要嫁入皇家,做皇子正妃的!”
“嫁妆若是寒酸了,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丞相府,笑话你这个当家主母刻薄侄女?”
沈玉蓉适时地抽泣了一声,低声道:“祖母,大伯母掌管中馈,自有难处,孙女……孙女不敢奢求……”
“听听!多懂事的孩子!”
沈老夫人一副心疼的模样,对着林婉柔道,“我知道你出身江南富商,嫁妆丰厚。”
“你那私库里,想必有不少好东西。”
“我也不多要,你就挑几套宝石头面,再拿些赤金簪子、珍珠步摇给玉蓉添妆。”
“务必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也算全了你们伯母侄女的情分。”
林婉柔气结,这老夫人竟是直接开口索要她的私己嫁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母亲,儿媳的嫁妆,是林家给儿媳的体己,将来也是要留给砚儿和月儿的。”
“为玉蓉备嫁,公中出多少,儿媳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