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得意。
昨夜,他动用了军中一些见不得光的力量,联合了周后安排的江湖人,混入百姓中煽风点火,才成功导演了这场“民变”。
这,正是周后送给三皇子新婚的一份“厚礼”——
彻底废掉他的左膀右臂,让他即便娶了沈玉蓉,即便掌握了那所谓的秘密,也难成气候。
早朝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沈砚并未回大理寺,而是绕了几条街,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东宫。
紫宸殿内,药香淡淡。
太子萧景宸依旧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正执着一卷书,听得通传,他缓缓抬眼。
“沈卿今日来得早。”他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沈砚行了礼,挥退殿内侍立的福全,神色凝重:“殿下,苏明远一案,想必已听闻。”
萧景宸放下书卷,指尖轻轻敲击轮椅扶手:“嗯。孤这位三弟,此刻怕是如坐针毡。”
他顿了顿,看向沈砚,“你怎么看?”
“绝非简单的民怨。”沈砚语气肯定,“苏明远或许有些小毛病,但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早已查清是何人构陷”
“流言起得太快,太猛,百姓聚集得也太过‘巧合’。”
“像是……有人精心策划,一击毙命。”
“目的是老三。”
萧景宸淡淡道,眸色幽深,“或者,是通过打击老三,来试探孤,试探父皇的底线。”
他看向沈砚,“你觉得,会是谁的手笔?”
沈砚沉吟片刻:“流言起于市井,却能迅速点燃民愤,非寻常手段能为。”
“京中能有此能量,且急于剪除三皇子羽翼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萧景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有人是嫌这京城太过平静了。”
他话锋一转,“苏家那个孤女,苏念雪?”
“是。三皇子已当殿请求,待苏明远夫妇丧事过后,迎苏念雪入府为侧妃,以示抚恤。”
沈砚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倒是演得一出情深义重。”
“侧妃?”萧景宸轻笑,“进了那虎狼窝,是福是祸,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