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烈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他们密谋什么?”
“母亲躲在山石后,听得并不真切,只隐约听到周后对逆王说……说……”
沈玉蓉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一字一顿道,“‘趁此兵乱之际,杀了先皇后,方能永绝后患’!”
寝殿内一片死寂。
萧景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拳头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先皇后!他的皇长兄,当今太子萧景宸的生母!
原来母妃的死,舅舅的冤屈,甚至可能连他之前遭遇的种种不顺,根源都在这里!
周后为了后位,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扫清障碍,竟早在那时就开始布局,甚至不惜与逆王勾结!
他猛地看向沈玉蓉,眼神锐利如刀:“此话当真?你可知道,诬陷当朝皇后是何等大罪?”
沈玉蓉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却强自镇定道:“殿下明鉴!”
“妾身已是殿下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敢胡言?”
“此事千真万确,是母亲临终前亲口告知,并嘱咐妾身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泄露半分。”
“若非……若非殿下是妾身的夫君,妾身是断不敢说的。”
她说着,眼中适时泛起泪光,“周后势大,镇国公府手握兵权,妾身……妾身也怕啊。”
萧景烈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沈玉蓉演技精湛,加上他刚与她“圆房”,又得知如此惊天秘闻,心绪激荡之下,已信了七八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了,周后,一定是她!
母妃的死,舅舅的冤狱,恐怕都是她的手笔!
她是要斩断自己所有的臂助!
一股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翻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他现在有什么?
母妃死了,舅舅一家也没了,吏部尚书的势力树倒猢狲散。
他在朝中毫无根基,拿什么去跟如日中天的周后和镇国公府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