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只是垂眸喝茶,并不接话,她身边新提拔上来的大丫鬟夏蝉和心腹徐嬷嬷则面色不虞。
恰在此时,沈砚摇着折扇晃了进来,他今日休沐,听闻沈玉蓉回门,特意过来“看看”。
一见沈玉蓉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唇角一勾,凉凉开口:“三皇子妃殿下今日回门,好大的威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凤驾亲临呢。”
“母亲身子不适,需静养,殿下若无事,还是去寿安堂给祖母请安吧,想必祖母已等候多时了。”
他目光扫过沈玉蓉带来的那些看似光鲜,实则并不算多贵重的礼物,轻笑一声。
“殿下这份‘厚礼’,父亲母亲心领了。”
“只是父亲为官清廉,母亲亦不慕奢华,这般阵仗,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一番话夹枪带棒,说得沈玉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强压怒火,悻悻起身告辞,前往寿安堂。
寿安堂内,沈老夫人早已翘首以盼。
见到沈玉蓉,立刻拉着手心肝肉地叫。
又看到沈玉蓉特意给她带的滋补药材和给沈琏、沈玉栋准备的文房四宝与名家字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沈玉蓉孝顺,有皇子妃的气派。
沈玉蓉享受着祖母的奉承,心中得意。
她瞥了一眼坐在下首,安静品茶的沈昭月,以及陪坐在旁,面色平静的林婉柔,故意提高了声音道:“祖母,孙女今日来,还有一事要禀告。”
“三殿下怜惜苏家表妹父母新丧,孤苦无依,已向陛下请旨,三日后便要迎娶念雪妹妹为侧妃,让孙女好好操持呢。”
此言一出,寿安堂内顿时一静。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道:“这……苏小姐尚在孝期,是否过于仓促了?”
沈玉蓉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殿下心意已决,孙女也不敢多言。”
“只是如此一来,府中事务繁多,怕是日后不能常回来看望祖母了。”
她这话,明着是诉苦,暗里却是炫耀自己在三皇子府的地位,以及三皇子对苏念雪的“重视”。
沈昭月放下茶盏,抬起眼眸,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沈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