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一切?
还是继续这半真半假的伪装?
肩胛处的伤口隐隐作痛,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仿佛又听到老头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月儿,路还长,别回头……”
别回头。
她蜷了蜷指尖,沉入纷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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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更漏声刚敲过第二遍,紫宸殿的书房内仍亮着灯。
萧景宸负手立于窗前,月色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
他身后,长风、惊雷、月白三人垂手而立,书房内炭火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氛。
“枭一出现在斩月楼,”
月白的声音压得极低,素日里娇俏灵动的眉眼此刻满是忧色,“且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绝非临时起意。”
“殿下,周后……怕是早已将手伸进了江湖。”
惊雷紧握刀柄,指节泛白:“更棘手的是,血鸮卫的制式短弩,与镇国公府去年兵部报损的那批,形制完全一致。”
他顿了顿,“虽磨去了编号,但弩机内部的簧片工艺,是周家军械坊独有的。”
长风接过话头,声音沉郁:“殿下,太子妃的身份一旦暴露,恐成双刃剑。”
“斩月楼在江湖树敌不少,周后若以此做文章,污蔑太子妃乃杀手同党,甚至……”
他抬眼看向萧景宸的背影,“甚至诬陷殿下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朝中那些老古董,只怕会群起攻之。”
萧景宸缓缓转身,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凤目中寒星点点,不见丝毫慌乱。
“孤既敢娶,便护得住。”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枭一现身,恰好印证了孤之前的猜测——周家与逆王余孽的勾结,比我们想的更深。”
“斩月楼,恐怕是碰触到了他们某条不欲人知的线。”
他走到书案前,指尖划过摊开的地图,点在城西一处标记上:“城西别院那边,安置妥当了吗?”
“回殿下,”
月白忙道,“伤者已由洛先生亲自诊治,无性命之忧。”
萧景宸眉梢微动,点了点头。“告诉洛尘,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们。”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听风阁,全力追查枭一行踪。”
“此外,盯紧镇国公府和虎威将军府,尤其是周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