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警告，‘网’，指我们布下的侦查网动得急，‘鹰’，恐怕指的就是你们怒蛟岛这次行动可能会被‘啄’，识破或歼灭。他在向‘南主’急切求取新‘钥’，并询问南海‘雾港’的接应何时能定。”

慕容栖霞每说一句，焦挺的脸色就白一分。

尤其是听到“‘鹰’恐被啄”时，他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封信的口吻，完全是将怒蛟岛的行动视为一枚可消耗的棋子，其生死成败，只关乎是否能为主子争取时间！

“这……这信是假的！是你伪造的！”焦挺做最后的挣扎。

萧归鹤上前一步：

“信是真是假，你比我们清楚。那‘鬼愁滩’的格局，那批与你们一同设伏的‘帮手’，还有洪通天近年来的异常举动，以及他为何能突然得到大批精良兵甲、快船，你真的一点都没怀疑过？”

小主，

他沉声道：

“焦挺，你为怒蛟岛卖命多年，落得今日下场，是洪通天将你们带入死路，又弃之如敝屣。如今你身陷囹圄，那些‘帮手’可曾设法救你？‘南主’可会记得你这枚弃子？你死扛着不说，除了让自己和手下兄弟死得毫无价值，还能有什么？”

焦挺颓然低下头，铁链哗啦作响。

他脸上的凶狠渐渐被巨大的沮丧、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丝恐惧所取代。

良久，他哑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对视一眼，知道突破口已开。

接下来的审讯顺利了许多。

焦挺交代，怒蛟岛确于两年前开始与一神秘势力接触。

对方自称“南海商会”，但行事做派绝非常人。

为首者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每次接触都戴着面具，声音嘶哑，代号便是“南主”使者。

洪通天对其极为恭敬，甚至畏惧。

“南主”势力为怒蛟岛提供了不少精良兵器和海图，助其打压周边小帮会，迅速扩张。

代价是怒蛟岛需为其在沿海提供三处安全隐秘的泊点与货栈，“鬼愁滩”盐场是其中之一，并定期输送关于东越水师巡逻、各大商队航线、以及江湖动向的情报。

此次“老鹰嘴”设伏，正是接到“南主”使者密令，言“月湖山庄有所动作，需予阻击”，并派了十余名“高手”协助。

至于“南主”真实身份、与海神教具体关系、“雾港”所在，焦挺层次不够，无从知晓。

“那些‘帮手’，武功路数有何特征？平时如何联络？”慕容栖霞问。

“他们……武功很杂，但都带着股子阴狠劲，善用暗器、毒药，配合也好。不像普通海寇，倒像……受过严苛训练的杀手或者私兵。”焦挺回忆道，“平时不与我们住一处，只在‘鬼愁滩’或另外两处秘密据点偶尔见到。联络靠信鸽和密语，有时‘南主’使者会亲自来。”

与此同时，听涛阁内。

萧明晖正与山庄两位精通古文密码、常年管理账房与往来的老管事，一起研究那本从“鬼愁滩”带出的账册残页。

账页潮湿黏连，字迹模糊，还有被火燎的痕迹，破译极为困难。

两位老管事戴着水晶镜片，就着明亮的灯火，用细毛刷、清水小心翼翼地将粘连的页角分开，用宣纸吸去多余水分，再以特制药水轻轻涂抹，使字迹显现。

“老庄主，您看这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事指着账页上一行朱砂绘制的简化海浪异兽纹，“这纹样，老奴年轻时似乎在庄里收藏的一些关于前朝海商、海盗的杂记图谱中见过类似记载，被称为‘沧澜印’，是一个极为古老神秘的海上组织的标记。不过那组织据说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了。”

“沧澜印……”萧明晖捻须沉吟，与慕容栖霞对视一眼。果然对得上。

另一位老管事则指着那些货物条目与数字：

“这些货物往来，数量巨大，尤其是生铁、硝石、金银，绝非寻常走私。您看这笔，‘丙字库三成转南海‘雾港’，这‘雾港’之名，老奴倒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