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鎏的身影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洞穴中稍作停顿,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索性猛地回身,双掌挟着一股腥臭劲风,狠狠拍向追得最近的栖霞!
掌力雄浑阴毒,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学“怒涛掌”!
栖霞早有防备,清叱一声,不闪不避,长剑绽出万千道霞光,正是“霞光剑法”中守势最严密的一招“云霞护体”。
剑光缭绕周身,如水银泻地,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嘭!”
掌力与剑光轰然相交,气劲四溢,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而落。
栖霞身形微晃,退后半步,胸中气血翻涌。
万鎏则被剑光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更是惊骇。
小主,
这女娃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精纯深厚!
此时萧归鹤也已赶到,与栖霞一左一右,封住了万鎏所有去路。
萧归鹤剑势如虹,直取其背心要穴。
万鎏腹背受敌,怒吼连连,掌影翻飞如潮,勉强抵挡二人攻势。
他武功虽高,但年岁已长,久居上位耽于享乐,未免疏于实战,更兼此刻心神大乱。
老巢被焚,大典被毁,阴谋败露,众叛亲离。
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分心警惕着那个更可怕的阴影,那就是海神教主方云舒,会不会趁机在暗中发难?
种种压力之下,万鎏的招式虽猛,却已失去了往日的狠辣与精准。
栖霞与萧归鹤自幼一起练剑,默契无间,此刻双剑合璧,威力何止倍增!
栖霞剑走轻灵,霞光万道,主攻敌人破绽;萧归鹤剑势沉稳,如月照大江,主守门户,伺机反击。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万鎏牢牢困在纵横交错的剑光之中。
三人在这临海的洞穴中激斗百余招,洞内剑气纵横,掌风呼啸,碎石纷飞,震耳欲聋。
万鎏渐感不支,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猛地虚晃一招,作势欲扑向栖霞,实则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后急退,竟是要撞向洞穴一侧看似坚实的石壁。
那里竟又是一处暗门!
“留下!”
萧归鹤早就防着他再次逃遁,剑光一闪,如影随形般刺向其背心。
万鎏不得已回身格挡,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栖霞觑见他因强行变招,真气运转稍滞而露出的微小破绽。
她娇叱一声,将全身功力灌注剑身,“霞光剑法”的终极杀招“霞映沧海”悍然出手!
剑光如一道长虹经天,又如晚霞浸染整片海面,绚丽夺目,却又蕴含着磅礴无尽的沧溟之力,瞬间穿透了万鎏仓促布下的掌影!
“噗——!”
长剑透胸而过!
万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踉跄着倒退数步,重重背靠岩壁,缓缓滑坐于地。
他低头看着胸前汩汩涌出鲜血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的慕容栖霞,脸上没有将死的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混合着不甘、嘲弄与疯狂的神色。
“嗬……嗬……”他口中涌出血沫,声音嘶哑断续,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小……小辈……武功不错……凌沧海……倒是得了……个好传人……”
栖霞持剑戒备,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万鎏喘了几口气,突然狞笑起来,目光涣散,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望向了遥远的未知之地:“凌沧海……迂腐!空有……雄才大略……却偏要……讲什么狗屁道义……约束劫掠……与朝廷和谈……‘沧澜会’……在他手中……本可称霸四海……他却自缚手脚……该死!他……该死!”
“住口!你这弑主恶贼,也配评论会主!”随后赶来的凌波恰好听到此言,怒发冲冠,就要上前补刀,却被萧归鹤伸手拦住。
万鎏恍若未闻,继续嘶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方云舒……嘿……小辈们……以为……驱使我……做他……清除异己、搅乱南唐的……刀子……就能……高枕无忧?咳咳……他……也配……做海神教主?不过是……趁乱夺位的……阴险小人……我若得佩中秘密……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