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萧归鹤重重放下信笺，沉声道，“万鎏果然与北齐、与曹谨言勾结甚深！这些信件，足以坐实曹谨言通敌卖国之罪，更能牵扯出一大批东南沿海的蛀虫蠹役！还有海神教内部这些龌龊勾当……方云舒若得此物，怕是要掀起一场天翻地覆的清理门户！”

栖霞小心翼翼将信笺悉数收好，重新封入木匣，郑重交予冯罡：“冯罡，此物关系重大，务必妥善保管，专人看护，绝不可有半分差池！”

“弟子遵命！”冯罡抱拳领命，双手捧匣，神色肃穆。

此时，凌波与踏浪也已处理完残敌，匆匆赶来。

凌波手中捧着一个尺许见方、触手温润的玉盒，脸色激动得泛红，双手甚至微微颤抖。

那玉盒做工精巧，锁扣紧闭，表面雕刻着祥云与海鸥的纹样，纹路古雅大气，绝非凡俗之物。

“慕容姑娘，萧公子！”凌波声音发紧，将玉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这是在万鎏寝居的密室暗格中发现的，与那些金银账册混杂一处。”

“这纹样……属下绝不会认错！这是当年会主夫人最珍爱的一只首饰盒上的纹样！会主夫人常用来存放会主送她的书信、小物件！”

“会主夫人？”栖霞与萧归鹤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瞬间想起柏忆安临行前的殷切嘱托。

凌波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激荡的心绪，沉声道：“正是。会主夫人姓谷，名柔嘉，性情温柔贤淑，是会主的挚爱。”

“当年会主遇害，夫人亦不知所踪，多半也是遭了万鎏这贼子的毒手……这玉盒出现在万鎏密室，定是当年他弑主篡位后，从夫人那里搜刮去的！只是不知里面……”

“打开看看。”栖霞话音未落，踏浪已是上前一步，手中匕首寒光一闪，轻轻一别，便将那锈蚀的小锁挑开。

盒盖开启，里面并无半分金银珠翠，只有几件看似寻常的物件。

小主，

一把小小的、被摩挲得光滑圆润的木剑，一只褪了色的布老虎，一方折叠整齐的、绣着戏水鸳鸯的丝帕，丝帕之下，还压着一幅绢帛小像。

小像之上，绘着两名女子，一名温婉含笑，眉眼间尽是柔情，另一名则俊美之中透着深深的忧郁。

画像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沧海夫君惠存。妻柔嘉，丙子年秋。”

凌波拿起双人小像，指着那温婉女子，虎目含泪，声音哽咽：“这是会主夫人……没错，正是夫人……”

栖霞轻轻展开那方丝帕，指尖微顿，竟发现帕子包裹着一封书信。

信纸早已泛黄，边缘还有烧灼的痕迹，显然只是一页残页。

她小心翼翼将残信展开，只见上面是女子清丽的笔迹：

“……沧海夫君如晤：前日海上风浪，救起一叶倾覆小舟，舟上一对母子，衣衫狼狈，似是遭遇劫难，自称闽地人氏，夫家姓……，沿海而居，不幸遇到海匪劫掠绑架，乘大船入海，自救而逃。”

“其子伶俐可爱，约三四岁年纪，左耳后有一红色小痣。其母似有隐疾，言辞闪烁。妾已将其暂时安置于东厢暖阁，请医诊治。”

“其随身行囊中，有一物颇为眼熟，似是……旧物，心甚疑之。夫君见信，速归商议为盼。妻柔嘉手书，某年某月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