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盟务整顿得风风火火,那边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却没半分心思沉浸在胜利的荣光里。
大战刚定,二人便一头扎进了一间僻静的静室,将那箱从星舟岛带回的最要紧的“战利品”,万鎏与各方往来的密信原件,尽数搬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与北齐曹谨言相关的信笺,更是被他们视作重中之重。
静室之中,烛火长明,跳动的火光映着满桌摊开的信笺,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墨汁的味道。
栖霞与萧归鹤相对而坐,皆是敛声屏气,神情专注得如同在拆解最凶险的机关。
时而,二人对着一封密信低声交谈,字字句句都透着谨慎;时而,又俯身在旁边的舆图或纸上,提笔勾画记录,生怕漏过半点线索。
这般潜心钻研,一连数日不曾停歇,那些杂乱无章的线索,终是在抽丝剥茧中渐渐清晰,真相却是骇人听闻!
“你看这封,是三年前的手笔。”萧归鹤捻起一封信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压得极低。
“曹谨言在信里以‘曹公’自称,说什么‘北地风雪紧,需南货御寒’,又提‘老渠道不稳,望开辟新途,利可分润’。”
“你再想想当时的时节,还有边境上那些摩擦,这‘南货’哪里是寻常的盐铁丝绸,恐怕是能要命的军情,甚至……是被掳掠的百姓,借着万鎏的海路,偷偷输往北齐!”
栖霞闻言,指尖一颤,忙拿起另一封信道:“这一封更是露骨!是曹谨言亲信的笔迹,里面说‘主上甚悦前批“海珠”成色,望再接再厉,价码可提’。”
“万鎏的回信更不堪,竟保证‘新得一批“嫩珠”,来自闽浙,俱是上品,不日可送达’。这‘海珠’‘嫩珠’的说法……分明就是被掳的妇孺!曹谨言这厮,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人口贩卖勾当!”
越往下看,越是触目惊心。
曹谨言哪里只是给万鎏的走私劫掠提供保护伞那么简单?
他还故意泄露边境与沿海的防务信息,方便万鎏行事;更直接参与分赃,指使其利用海盗势力,清除异己,打击那些与曹家不对付的商旅和地方官员。
以往几桩震动地方的海难、盗匪灭门案,看似是天灾人祸,背后竟全是曹谨言与万鎏勾结的黑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这些,暂且放到一边。”栖霞将几封涉及海神教内部争斗的密信推到桌角,目光死死盯住最后几封笔迹最新、火漆也透着诡异的信。
“你瞧,曹谨言这是在催促万鎏加快动作,搅乱东南的局面。他甚至暗示,若万鎏能在东南自立,牵制南唐朝廷与水师,北齐方面便能提供‘意想不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