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男子正是司马炎,此刻心头猛地一震:
这小娃娃难道真识破是我拿了匕首?
可他行事向来隐秘,手法快如鬼魅,怎会被个毛丫头瞧破?莫不是瞎蒙的,故意诈我?
他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却依旧挂着浅笑:
“小娃娃,你怕是认错人了。咱们素未谋面,何来借东西之说?定是有什么误会。”
栖霞早料他会抵赖,这话本就是敲山震虎。
见他不肯松口,她也不再纠缠,只皱着弯弯的眉毛,鼓着粉嫩的腮帮子,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陆蝉见周围茶客已纷纷转头侧目,交头接耳地看热闹,生怕在这里生事引祸端,连忙拉过栖霞的手:
“霞儿,许是真弄错了,咱们先走吧。”
慕容金梧也对着司马炎拱手致歉:
“小儿无状,多有得罪。”
说罢便要转身。
栖霞乖乖跟着起身,却在与司马炎擦肩而过的刹那,猛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阴冷语气,一字一顿丢下警告:
“司——马——炎,今夜子时前,把匕首送到来福客栈!不然,你恐将死于非命!”
话音落,她长舒一口气,快步溜回自己桌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地听着说书人讲古,仿佛方才那番狠话不是出自她口。
可这短短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在司马炎心头,他眼皮猛地狂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司马炎满心惊骇:
自己隐姓埋名多年,江湖上鲜少有人知他真名,连平阳侯那般权势人物都抓不到他的踪迹,这外地来的小娃娃怎么会认得他?
方才那语气,阴冷得不像个六岁孩童,倒像索命的判官,那警告里的狠劲,竟让他莫名发慌。
他甩了甩头,强自镇定:
巧合!定是巧合!
这小娃娃虽古怪,可让他凭一句话就交还匕首,那是万万不能的!
更何况,他今晚还有大事要办——闯金景城皇宫!
原来司马炎早在谭记铁匠铺就盯上了栖霞的宝贝。
那银雪剑本是他先前顺手偷来寄卖的,见买主是个小娃娃还能耍上两下剑,便暗地留意起慕容一家。
后来见栖霞掏出那柄陨铁匕首,经谭老铁匠锻造后更是流光溢彩、质感非凡,他顿时见猎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