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老者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手腕一抖,剑光闪闪如银蛇出洞,又似游龙戏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那六个山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哎哟”几声,各自手腕被剑尖轻轻一点,疼得钻心,手里的兵器“哐当哐当”全掉在了地上。
六人面面相觑,脸上血色尽失
——这老头是个高手!惹不起啊!
狗皮帽子强压着心头的恐惧,还想喊手下再冲,就见银光一闪,软剑已然抵在了他的脖颈上,冰凉的剑锋贴着皮肤。
吓得他瞬间冷汗直流,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连动都不敢动了。
“就会耍嘴皮子,没本事也没胆子,也配当山匪?”
老者轻哼一声,手腕一收,软剑“唰”地缩回鞘中。
在他眼里,这些小毛贼连让他出重手的资格都没有。
老者瞥都没再瞥六人一眼,转身牵过小毛驴,纵身跳上驴背。
依旧是那副悠哉模样,小毛驴“哒哒、哒哒”地从吓傻的山匪面前走过,渐渐远去。
谁料想,头顶的大树上,枝叶丛中藏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紧紧盯着老者的背影,满是敬佩与羡慕,恨不得立刻学上两招。
等老者走远,一个看着还算机灵的山匪凑到狗皮帽子跟前,小心翼翼地说:
“二哥,咱今儿运气差,遇上硬茬了。那包袱看着也不沉,估计没多少油水。
要不咱回苍鹰寨,喝几壶酒,找翠丫头唱段曲儿,放松放松?”
“三水你这没出息的!啥都没捞着,就想着喝酒找女人!”
狗皮帽子先骂了一句,才长长舒了口气。
叫三水的山匪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赔罪:
“是是是,二哥骂得对!这天气冷得刺骨,我就是想回寨里暖和暖和。”
“还叫我二哥?我看这二哥快当不成了!”
狗皮帽子一边忍着疼捡弯刀,一边嘟囔,
“自从大哥救了那个傻大个子,天天给他好吃好喝,还让翠丫头伺候,把他当亲弟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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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傻大个胳膊腿都断了,就是个光吃不干的废物,真不知道大哥看中他啥了。”
三水谄媚地笑,“莫不是瞧他以前有把子力气?”
“肯定是他克我们!不然咱能这么倒霉?”
狗皮帽子气呼呼地,
“走!回寨跟大哥说,今儿踩了狗屎运,明天再出来碰运气,搞票大的!”
其余五人连忙应和:
“是是是,二哥说得对!”六人哼哼唧唧地捡了兵器,钻进树林,往苍鹰寨的方向去了。
直到山匪们彻底消失,大树上才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顶着顶花灰色毡帽,穿件磨得发亮的蓝灰色棉服,厚靴子上沾着泥点,看着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小脸上虽沾着污渍,看不清五官,可一双眼睛亮得像寒夜里的星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