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旧伤及恩义

列位客官,书接上回!

上回咱们说到,栖霞派吕不言远赴西梁药谷传信,司马炎则琢磨着如何保住大弟子之位。

这回说的是,转眼到了次日,望月山晨雾刚散,慕容金梧家的小院里,竟来了位不速之客——师弟韦青松。

且说慕容一家三口刚用过早餐,栖霞便回房说要补个回笼觉。

小院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韦青松迈着沉稳的步子缓步走来,脸上堆着几分熟稔的笑意。

如今的韦青松,身份早已不只是骆天峰的亲传弟子、慕容金梧的同门师弟

——他手里管着山门内外的洒扫调度、弟子课业排布等好几桩要务,门派弟子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韦师兄”,俨然是半个掌门的架势。

他只比慕容金梧小一岁,模样却显得苍老些。

慕容金梧本就五官明净,眉峰如剑,眼尾微扬时自带大气明朗,衬得人精神利落;

反观韦青松,五官偏于紧凑,眉间距窄,一双眼睛总像蒙着层郁色,难得彻底舒展,眼角还爬着几道浅浅的细纹,瞧着像是常年攒着心事,从没松过气。

“师兄。”

韦青松在石桌旁坐下,陆蝉连忙上前添上热茶。

他抬头拱手:“多谢嫂子!”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慕容金梧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

“师兄,还记得当年我拜入山门前的日子吗?”

见慕容金梧点头,他顺势打开了话匣子:

“我打小跟寡母过活,日子紧巴得很,一件粗布衣裳能穿三个冬天。

六岁那年,娘改嫁给镇上的郑富户做填房,那郑老头比娘大十岁,家里早有三子一女,我这‘拖油瓶’一进门,就没受过好脸色。

他们明着让我挑水劈柴,暗里却把冷饭剩菜藏起来,有时候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他顿了顿,指尖猛地攥紧茶盏,指节泛出青白:

“后来郑家的小女儿和幼子先后没了,郑老头就认定是我克的,对我更是非打即骂。

有次他那两个大儿子说带我去山里采野果,实则把我拖到荒林里拳打脚踢,我被打得蜷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们还放了家里的黄狗,那狗扑上来咬得我胳膊腿全是血,疼得我快断气了。”

“也是巧,正好遇上师兄你下山采购,见了就冲上去拦着,指着那兄弟俩骂他们以多欺少、心术不正。

又把我扶到山脚下的破庙里,给我敷了金疮药,还跟我说,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去望月山找你,拜入师门学剑。”

说到这儿,韦青松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悲愤:

“我当时还在犹豫,想着娘还在郑家,我走了娘怎么办?

可没等我拿定主意,就听说郑家长子趁郑老头外出,欺辱了我娘。

我赶回去跟他拼命,混乱中,娘为了护我,被他推倒撞在桌角上,没了气……

我当时眼睛都红了,抓起门边的柴刀就冲了上去,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不敢多待,怀里揣着半块干粮,一路狂奔往望月山赶,直到看见山门的牌匾,才敢放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