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砺月台试剑

陆蝉的白玉簪子终究是石沉大海,半点踪迹也无。

此后几日,陆蝉总下意识摩挲发髻,那处空落落的触感,像根细小却扎人的刺,梗在心头难消。

那簪子不只是陆婆婆留的念想,里头藏着的影蚕丝针线更是她的贴身宝贝,如今凭空消失,虽无半分实证,却让她莫名觉得山门里藏着看不见的眼睛。

夜里偶有风吹草动,她便会惊觉坐起,伸手摸一摸枕边的贴身物件,生怕再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慕容金梧的心事则更沉了几分。

他那日问遍前堂弟子,又暗中让人在山门各处细细搜寻,连韦青松院落附近都悄悄查探过,可连簪子的一丝痕迹都没寻到。

黑衣人、韦青松的试探、莫名丢失的簪子,这几件事缠缠绊绊,像一层浓淡难辨的雾,蒙住了望月山的轮廓

——从前那般熟悉、澄澈的山门,竟渐渐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夫妻俩偶有对视,谈及那支簪子,都只是轻轻叹口气。

不必多言,彼此都心照不宣:

那支丢失的白玉簪子,早已不是一件寻常器物那么简单,它像一个无声的信号,预示着望月山门的平静,恐怕早已不似表面那般安稳。

这般清闲了两日,宁静终究被弟子的传讯打破。

“慕容师伯、栖霞师妹,掌门有请。”门外立着的,是韦青松座下的弟子。

慕容金梧心中了然,知道必有门中安排。他安抚地拍了拍陆蝉的手,带着栖霞转身随那弟子前往主殿。

殿内,骆天峰端坐主位,目光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梧,你既已回山,便该分担门中事务。外门弟子近年日渐增多,教务需专人统筹,我意让你分管外门教务,主理中高级弟子的武学剑术指导。”

慕容金梧躬身垂首,沉声应下:

“弟子遵命,定不负师祖所托。”

“另有一事,”

骆天峰的目光转向候在殿外的栖霞,语气稍缓,

“栖霞也到了习艺年纪,可入外门低级班修习,先把根基打牢。”

栖霞心中一动,前世她从未有过入外门低级班的安排,想来是师伯祖柏忆安的书信起了作用。

虽觉低级班的内容对自己而言太过浅显,但转念一想,这倒是接触外门事务、摸清人心的绝佳机会,当即上前屈膝行礼:

“多谢师祖恩典,栖霞遵命。”

次日天刚破晓,晨曦刚染亮望月山的山尖,慕容金梧便带着栖霞前往外门所在的一重月。

砺月台作为外门习剑场,此时已聚了不少弟子。

青石铺就的台面上剑气纵横,教头们的喝斥声、弟子们招式的破空声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负责外门总务的桂长老早已在此等候,见二人到来,当即抬手唤来诸位教头与围观的弟子。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朗声道:

“诸位听着,这位是慕容金梧,掌门人的亲授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