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辞别向西梁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客栈门前的青石板路,朝着西梁药谷的方向稳稳行去。

车后扬起的细尘,很快便被晨风吹散在空气中。

车厢内,栖霞半倚在软榻上,手肘支着雕花木窗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精致的缠枝莲纹。

望着窗外飞速飞掠的树影与田垄,她不由得有些怔忡

——自清明那日离开月湖山庄,算到今日,竟已过了三个半月。

犹记当时细雨蒙蒙,师伯祖柏忆安的身影在庄门内渐渐后退、模糊,而归鹤却固执地站在雨里,小手高高挥着,许久不肯放下;

碧珠因身份隐蔽不能出来送行,前一夜还悄悄溜到她房中,握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说了半宿贴心话。

不知此刻,他们在月湖山庄都还好吗?

列位客官,话说月湖山庄,这三个半月间也是暗潮涌动。

柏忆安在碧珠与柳茵茵的协助下,早已悄然织就一张追查之网,将萧清澜的恶行一一打捞出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困扰归鹤多年的“花生过敏”疑云。

柏忆安先是派碧珠寻访归鹤幼时的奶娘贺妈妈一家,却得知贺妈妈从月湖山庄归家后不久,便意外落水身亡了。

万幸的是,贺妈妈的大女儿阿巧忆起,母亲死前曾隐晦提过“老槐树下藏着东西”。

阿巧趁着夜色,悄悄挖开老宅的老槐树根,竟真的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正是当年为归鹤诊病的胡府医留下的诊断记录。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归鹤周身红肿并非花生过敏,而是遭人下了一种名为“若敏”的珍奇药物所致。

可遗憾的是,那胡府医也早已因“急病”离世,线索险些就此中断。

碧珠并未放弃,按着柏忆安的吩咐,走遍了城内经营六年以上的老药店,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药铺后巷,寻到了曾在胡府医药房当柜台的济同。

小主,

提及“若敏”,济同眼神一动,坦言多年前曾有一名叫小荷的女子来买过此药

——他年少时暗恋小荷,见她去了月湖山庄,还托过在山庄打杂的亲戚打听,才知她是萧清澜的贴身婢女,便只能默默压下心思。

更关键的是,济同说前不久,小荷又来买过“若敏”。

纵使多年未见,他也一眼认出了那个曾藏在心底的身影,可小荷自始至终都只当他是个普通柜员,从未记住过他的容貌。

另一边,六年前月湖山庄的那场大火也有了新突破。

柳茵茵寻到一名当年在山庄当差的粗使仆役,对方回忆起大火前几日,萧清澜曾从承平公府回娘家,还带了几名承平公府的小厮,其中一人眉间有两颗痣,行为格外鬼祟。

碧珠随即夜潜承平公府数日,终于在粗使杂役中找到了那名眉间带痣的阿炳。

阿炳起初抵死不认,直到碧珠略施小计,装神弄鬼把他吓破了胆,才颤抖着招认:

是同屋的阿灿说,萧清澜给了银子,让他悄悄去月湖山庄放一把火,至于要烧谁却没细说。

那晚阿灿突发腹泻,便让阿炳替他去了。大火之后,阿灿回府不久就“意外”落水身亡。

阿炳吓得魂飞魄散,又无处可去,后来因犯了点小错被降为粗使杂役,只求能低调苟活下来。

期间,碧珠还悄悄潜入幽灵会,凭着机灵与胆识周旋,竟查出此前多次买凶刺杀归鹤的,正是萧清澜的贴身丫鬟小荷

——所有线索,都密密麻麻地朝着萧清澜汇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