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老槐树下歇息,分食着带来的麦饼和干果,各自拧开水囊饮水解渴。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喘着粗气跑到近前,小脸涨得通红,一把拉住陆葵的衣袖就使劲摇晃:
“姐姐!姐姐!我家大人生病了,眼看就快不行了,求你快去看看好不好?”
陆葵本就热心肠,见孩童急成这般模样,当即站起身拍了拍衣襟:
“别急,带我过去看看!”栖霞也连忙起身,顺手拎过一旁的小药箱
——里面装着止血、消炎的常用药草和银针,“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搭把手。”
孩童连连点头,转身领着二人往村落深处跑去。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弄,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院里杂草丛生,几间土坯房的门窗紧紧关闭,看着像是许久无人居住。
栖霞心头微微起疑,刚要开口询问,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便顺着风飘了过来,刺鼻又清晰,绝非寻常病患该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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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栖霞连忙拉住陆葵,二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
刚走进院子,就见正屋的门敞开着,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孩童见状,突然身子一扭,就想转身往外跑。
栖霞反应极快,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沉声道:
“你站住!地上的人是谁?你认识他?”
孩童吓得眼眶瞬间发红,挣扎着辩解:
“我不认识他!是他……他给了我一块亮晶晶的宝石,让我去请大夫救他,我才去的!”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鸽血红的碎宝石,递到栖霞面前,宝石虽小,却色泽艳丽,一看就价值不菲。
栖霞看着宝石,又瞧了瞧孩童惊恐的模样,不似说谎,便松了手:
“你走吧,以后别再靠近这里了。”
孩童如蒙大赦,撒腿就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院子里只剩栖霞和陆葵二人,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她们缓步走到正屋前,定睛看向地上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纹锦袍,腰间悬着一块质地温润的白玉佩,虽沾了不少尘土与血迹,却难掩一身华贵气度。
他的肤色是温润的蜜色,不同于四国人士常见的白皙。
眼睛微微阖着,眼尾自然上挑,即便此刻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也难掩俊朗不凡的模样。
陆葵皱起眉头,低声道:
“看他的打扮和模样,不像是北齐、东越、南唐及西梁四国境内的人,倒像是从前嘉王朝的藩属国交趾人。”
话音刚落,地上的人似乎闻到了药草的清香,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眸清亮如秋水,看向陆葵时,盛满了急切的哀求,声音虚弱却温和:
“姑娘……求你……救救我……”
陆葵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头莫名一跳,又添了几分不忍,连忙蹲下身查看伤势。
这才发现,他的左肩插着一支羽箭,箭杆已然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