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心性与毅力,连我都深感佩服。”
南宫行歌听罢,先是低头望了眼自己盖在膝上的素色锦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是对“小姐”这个称谓生出几分疏离——
那是属于南宫家族昔日荣光的称呼,如今于她而言,早已是过往云烟。
她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声音平和却透着彻底的释然:
“幽灵会已然瓦解,南宫家族的族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金尊玉贵的南宫大小姐,不过是个重获自由的普通人罢了。”
她稍作停顿,细细打量着栖霞与归鹤,又转向碧珠和青珺,眉眼间多了些长辈般的温和:
“论年纪,我虚长栖霞、归鹤二位十四岁,比碧珠、青珺也大上两岁。
若不嫌弃,你们往后便叫我一声‘行歌姐’吧,这般相处,倒更自在些。”
说罢,她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恳切,不见半分往日的拘谨。
“行歌姐。”
归鹤率先应道,声音清脆。他一身墨色锦袍,腰佩玉珏,少年人的英气中带着几分沉稳:
“能脱困而出,终究是你自己意志坚定、不曾放弃,我们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算不得什么大恩。”
青珺则脸颊微红,攥紧南宫行歌的手,睫羽轻颤,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坚定:
“行歌姐,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我在南宫寻颂身边做事,很多事身不由己,只能暗中谋划。
但他手段太过狠厉,我只能尽力而为,能救一个是一个,不敢有半分懈怠。”
碧珠的眼眶早已红了,声音哽咽,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
“行歌姐……真好,你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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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瞄了眼栖霞,又飞快看向南宫行歌,嘴角抿出个想哭又想笑的弧度,泪水却越涌越凶:
“我总怕这是梦,一睁眼你还在幽灵会那间铁栏围着的房子里,看不见天日。”
栖霞见状,端起茶盏递到她手边,轻声道:
“不是梦,行歌姐真的自由了。”
南宫行歌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远方的向往:
“我因双腿不便,这些年固步自封,常困在断魂谷那方寸之地,连近在咫尺的笠泽湖全貌都没见过,更别说四国的风光了。”
她望着窗外,目光似穿透了庭院里的梧桐叶,落在遥远的天际,眼神里满是憧憬:
“如今我离开了断魂谷,不再受困于幽灵会。栖霞和碧珠两个心思灵巧,又给我做了这便捷舒适的轮椅,让我能自在出行。
我倒是大了胆子,想四处走一走,游历四国去。”
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期待:
“听一听东越国的风,看一看北齐国的雪,赏一赏南唐国的月,闻一闻西梁国的花。
也顺便,去找找那些被青珺送走的南宫族人——若能将他们寻回,此生,便无憾了。”
栖霞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方才还带着赞许的目光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惋惜与不舍。
她想开口说些“江湖路远,危机四伏,不如暂住山庄,安稳度日”的挽留之语;
却见南宫行歌那挺直的脊背、眼中闪烁的向往光芒,那是对自由与远方的渴望,便将到了嘴边的挽留之言生生忍了下去,语气转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