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句的卡森低头去看艾什的反应，艾什摊开一只手，歪头抬脸还给卡森一个不解的表情。

“我一直都理解你，你都娶了芙涅娅这个家伙了，我还有什么事不能理解你的呢？好啦，卡森，我明白你对帝国的忠诚，这种事我们没必要说出心中的看法。”

卡森点了点头，算是对艾什这种冷淡双方观念冲突的做法表示肯定，但是旁边的芙涅娅把法杖拄在地上，狠狠瞪着艾什。

“艾什你最近为什么总爱开我的玩笑？”

“有吗？我们是好友嘛~你不每次也报复回来了？所以你在不开心什么？”

嬉笑的艾什绕过如城墙一般的卡森，勾着芙涅娅的肩膀和她蹭蹭脸，芙涅娅也没有拒绝，她正色下来，目视越漂越近男人，声音低沉了下来。

“蜥蜴人的咒术力量不低，尤其是南境蜥蜴人对于金子和宝石、矿石的挥霍完全不在意，它们为什么会给金子施加诅咒？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不要深入比较好，我总觉得......有些不轻松。”

芙涅娅的话提醒了艾什，其实艾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南境蜥蜴人都用金子盖房子了，视金子为建筑材料的他们，既然有能力挥霍，就不该对金子有太大的......执着？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措词的艾什把脸偏向马车，抬起右手挥了挥，又指向海滩那边，在马车边的博里克与马车里的伊拉都点点头，拿出长弓和十字弩，以防可能的危险。

艾什的视线从马车边玩沙子的嘶嘶身上挪开，去看海滩上，巴尼和泽瑞尔涉入半腰深的海中，去营救男人。

随着层层叠叠的碎浪缓缓推近，抱住半截残破木桶的男人，虚弱至极，海浪和海面的杂物打在他身上，他已经没多少反应了，只能小口小口呼吸。

他早已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贴伏在中空的木桶残骸上，四肢无力垂落，任由海浪裹挟着在浅滩海面轻轻打转，头颅歪歪耷拉在木桶边缘，双目紧闭，一副濒临昏迷的模样。

小主，

海蓝色的粗布短水手衫早已被海水彻底浸透，沉甸甸地贴满全身，衣服多处被尖锐礁石划破、撕裂，边角磨得破烂发毛，衣身沾满浑浊的海泥、细碎海藻与盐霜。

海水反复冲刷下，他裸露的小臂、脖颈与脸颊泛着一层冰冷的惨白，唇瓣干裂泛青，唇角还沾着细小的白色盐沫与零星海草碎屑。

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划痕与擦伤，不少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翻卷，微微渗着淡红血丝，大概是在海上漂流、撞击礁石时留下的伤痕。

他的金色头发软趴趴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与脸颊，深色发丝被海水泡得暗沉，身形消瘦脱力，浑身肌肉彻底松弛，看得出来已经在海上漂泊了有段时间了，体力早已消耗殆尽。

最诡异的是，他裸露的手腕、脖颈侧边，隐约缠绕着几缕淡灰雾霭般的淡绿色光芒，极淡极浅，像是奇怪的魔法附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诅咒灵验了，诅咒在汲取他的生命。”

芙涅娅低沉出声，接着她把左手护在嘴边向巴尼和泽瑞尔大喊，叫他们两个不要用手触碰男人，巴尼和泽瑞尔便抓过海面漂荡的木板，接近男人后戳着男人的身体，把它推向海岸，直至沙滩上。

泽瑞尔单膝下跪去查看男人的情况，越看下去，泽瑞尔平日微微的笑意就越少，直至变成无比严谨的凝视，他抬起头，对芙涅娅摇了摇。

“旧神在上，他不可能坚持下去了......生命消逝的太快，诅咒的持续时间太长，而且还是强力的诅咒，法环环数可能在三环。”

巴尼一听男人要死了，赶紧摘下腰间的水壶，趁着男人还能动，还能思考，不敢搀扶他只能小心把水壶扒开铜塞，放在男人嘴边给他喂水，但是喂水的动作被泽瑞尔打断。

泽瑞尔还是摇摇头，垂下肩膀叹息道：“我不确定给他喝水是不是一件好事，巴尼，问问话吧，在他......”

说不下去的泽瑞尔简单为男人祈祷了几句后，就走向众人这边，四个人一起抱着胳膊，去看巴尼用木板把男人翻了个身，然后开始询问男人事情。

男人说话的声音很低，虚弱，但还是能回答巴尼更多问题，大家因为听不见声音就不想再听下去了，各自回到马车那边，艾什也回去了，她懒得仔细听男人说了什么，主要是也不想在这边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