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张主任手中的一张子宫B超影像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匕首从左侧腹壁刺入，斜向上贯穿子宫体中部，造成了长约5厘米的不规则破裂口。我们虽然进行了精细的显微缝合，但肌层损伤严重，局部血供会受到很大影响，内膜基底层也遭到了破坏。”

医生顿了顿：“夏先生，我必须坦诚地告诉您，以左小姐子宫目前的损伤程度，未来自然受孕的几率……可以说是极低的。即便将来考虑借助辅助生殖技术，比如试管，以她子宫目前的状况，胚胎着床会非常困难，即使成功着床，整个妊娠过程也将是极高风险的。所以，从医学角度，我们不建议她再次妊娠。她的身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需要极其精心的养护和康复，这个战线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五年，一切都得看她的恢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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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钦州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连眼神的焦距都没有改变，只有那紧抿的唇线。

痛吗？早已痛到麻木。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直到张主任顿了顿，语气转为更深的关切，补充道：“……除了身体的康复，左小姐现在更需要的是心理上的支持。她经历了严重的创伤，失去了孩子，身体又遭受这样的重创，心理上的冲击是巨大的，家人，尤其是您的陪伴和理解，至关重要。”

听到这里，夏钦州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嗯。”

但事实上，他一直在听。

而在办公室门外，走廊的转角阴影处。

沈昭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指甲掐进了脸颊的软肉里。

泪水早已决堤，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和心痛。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

这些词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口，砸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桉柠那么期待孩子，她要怎么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她透过泪眼，看着办公室门缝下透出的那道光线，想着里面那个男人此刻的反应。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没有震惊的追问，没有痛苦的嘶吼，甚至连一句质疑都没有。

他就那样沉默地听着。

沈昭昭了解夏钦州对桉柠的感情有多深，也了解他有多么期盼他们共同的孩子。

正因如此，他此刻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才让她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