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带着依赖：

“困……柠柠，好困……但工作还没做完……你先去睡，好不好？不用等我……”

他说话的逻辑已经有些混乱，断断续续，最后一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像是随时会陷入沉睡。

左桉柠环住他的肩膀。

两颗安眠药……

她没想到药效如此凶猛，而他竟然还在硬撑！

为了这些工作？

还是……在向她证明着什么？

“不，我陪你。”她低声说，声音哽咽。

她拿起桌上那杯茶，小心地递到他唇边：“喝点茶，提提神。”

夏钦州含糊地“嗯”了一声，就着她的手，将整杯温热的茶水喝了下去。

然而，这点微弱的刺激似乎只是杯水车薪，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搂着她的手臂也开始无力地滑落。

左桉柠又去倒了两杯茶，几乎是哄着他，看着他一口一口喝下。

他像个听话又困倦的大型犬，依赖地靠在她身上。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夏钦州勉强处理完了最紧急的那部分工作。

他保存文件，合上笔记本电脑，整个人几乎要虚脱，靠在椅背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了……做完了……”他喃喃道，声音几不可闻。

左桉柠松了一口气，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他的脚步虚浮，几乎全靠她支撑着，才勉强走出书房，挪回卧室。

“你去洗个澡，会舒服点。”左桉柠帮他找出睡衣，轻声说。

夏钦州点了点头，动作迟缓地接过睡衣，脚步踉跄地走进了浴室。

左桉柠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比平时沉重缓慢许多的哗哗水声，心中五味杂陈。

愧疚、心疼、担忧，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祈祷：快点洗完吧，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