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柠看着他继续吃饭的样子,她的心里那股气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
她一直看着他戴的那副金丝眼镜。他在公司里不戴眼镜,在家里也不戴,她从来不知道他戴眼镜是什么样子。今天他戴了,不仅戴了,还戴得那么好看。
紧接着她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那碗面条。面条泡在汤里太久了,失去了筋道,一夹就断,断成一截一截的。她用筷子把那些断掉的面条捞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味道不太好,但还能吃。她顿了顿,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一次的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
夏钦州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你公司的人跟我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他顿了一下:“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身体不舒服又不跟我讲,让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你来了学校。我又去问了法学院的老师,他们说你最近经常来听课,今天这场讲座你也报了名。所以我就去跟学校申请,说我想来讲一堂课。”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一个人在念一份报告。
“你申请了讲地产经济的课?”她问。
夏钦州点了一下头。
“你以前讲过课吗?”
“没有。”
“那你准备了多久?”
夏钦州沉默了两秒。“三天。”
左桉柠看着他。
三天。
他准备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