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那片黑暗里坐了多久。她只记得,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高高的,瘦瘦的。她眨了眨眼睛,泪被挤出来,视线清晰了一些。
是夏钦州。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几本书,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冷冰冰。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楼梯间的门在他身后合上,光被切断了,黑暗重新涌回来,把她整个人吞没了。
他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多停留一秒,就那样走了。
左桉柠把脸埋回膝盖里,继续哭。
夏钦州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
他站在楼梯间外面,靠在对面的墙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看了很久。
他在想,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一个人在楼梯间里哭?
他想起了刚才在拐角处听到的那场争吵。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他只是路过。他从实验楼出来,准备去图书馆,走那条路最近,要经过女生寝室楼。他拐过那栋实验楼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男的声音,很低,很沉,压着怒气。
他停下来,不是因为想偷听,而是因为他听出了那是左佑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听了几秒。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女的声音。
她说“你管得太多了”。
她说“我有权利决定自己几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