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柠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办公区，推开尽头那扇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办公桌、电脑、书架、窗台上的那盆绿萝，一切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窗外的郡江在阳光下闪着光，波光粼粼的，像一条流动的金色绸缎。

她把包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她按了一下桌上电话的免提键，拨了内线号码。

“七七，来一下。”

挂了没到半分钟，敲门声响了。

祝七七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认真专业。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微微欠了一下身。

“左总，您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稳，但左桉柠听出了那平稳底下的如释重负。

左桉柠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吧。”

祝七七深吸了一口气。她打开文件夹，翻到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数据和人名。

“林红。”她说了这两个字，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左桉柠的反应。左桉柠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林红以个人名义接触了我们大部分的客户，”祝七七的声音更快了一些：“她开的条件比我们低三成，交期比我们短一半。有十几个长期合作的品牌已经跟她签了约，还有一些在观望的，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她翻了一页，继续说：“不只是客户。她还在挖我们的设计师。郡江现在大部分有经验、有资源的职业设计师团队都跟她签了约。她几乎垄断了郡江的服装设计行业。那些没有跟她签约的，要么是她看不上的，要么是不愿意跟她合作的。但不愿意跟她合作的那些人，在郡江已经接不到什么像样的项目了。因为客户都被她抢走了。没有客户，就没有项目。没有项目，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只能走。走了很多，去别的城市了，或者转行了。”

左桉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祝七七停了下来，看着她。

“她也来找过我们。”祝七七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