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从窗台上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在她对面站定。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里那种审视的意味比刚才更浓了。
“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签。”
左桉柠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他。她的姿态很放松,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问这个问题。
“你觉得我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徐墨说:“但我知道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第一反应是拒绝。徐墨开出的条件对一个妻子来说是在逼她承认自己丈夫在商业上搞了不正当竞争。这件事传出去,对夏钦州的声誉有影响,对你们左家的名声也有牵连。”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你在替他挡刀,你清楚得很。”
“所以呢?”左桉柠问。
“所以你签这个字,你图什么?”徐墨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在这个房间里才能听见的那种音量:
“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丈夫被打成那样,不该是你这种反应。”
左桉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一下,带着一种慵懒:
“你觉得我该什么反应?扑上去哭?跪下来求你?”
徐墨说:“我最讨厌有人耍我。”
左桉柠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窗边,银杏树的叶子在她面前翻动着,扇形的叶片边缘被阳光镀了一层金白色的薄边。
她把一只手按在窗台上,侧过身看着徐墨。
“那你觉得我的计划是什么?”她问。
徐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从她侧面的窗子照进来,把她半边身子勾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你和夏钦州结婚,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左桉柠转过身来面对他。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按在窗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