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娴？”他重复了一遍。

“嗯。”左桉柠说：“陈总本来要和我签合同的，结果被她抢走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夏钦州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能感受到她无处释放的委屈和愤怒。

夏钦州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带着几分了然。

左桉柠抬起头，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我被人抢了客户，你还笑？”

“我不是笑你。”夏钦州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是笑你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

“我没有——”

“你有。”夏钦州打断她：“你从进门到现在，脸上就没有过真正的笑容。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月月都看出来了。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左桉柠被他说中了，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夏钦州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桉柠，”他说，声音很认真：“我不懂服装。你说的那些设计理念、面料、版型，我一窍不通。但商业斗争这种事情，我比你懂。”

他顿了一下。

“我也被人抢过的客户、截过的胡、挖过的墙角。”

左桉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第一次被人抢客户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夏钦州说：“我那时候刚创立夏氏，年轻气盛，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我转。结果一个合作了三年的大客户，被竞争对手用更低的价格挖走了。我当时气得把办公室的杯子都摔了。”

左桉柠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点好奇。

“后来呢？”

“后来我冷静下来，想了三件事。”夏钦州说，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个客户为什么会被抢走？是价格问题，还是服务问题，还是我自己的问题？第二，竞争对手用了什么手段？这个手段能不能复制？能不能反制？第三，失去这个客户，对我的整体业务有多大影响？是伤筋动骨，还是皮毛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