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辰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钦州,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还敢提?”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脸皮倒是够厚的。”
“她还说了她自己的事。”夏钦州说:“那场火之后,她早产了。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秦未辰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夏钦州如出一辙。但夏钦州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茶杯壁上停留了一瞬,指节微微发白。
“我知道。”秦未辰说,声音很平。
夏钦州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一直都知道。”秦未辰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她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后,我托人查过她的情况。那场火之后,她被左赫安的人救了,送进了一家私立医院。她怀孕因为吸入浓烟,孩子早产,生下来就没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冷。
夏钦州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你一直知道,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说。
“告诉谁?”秦未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告诉你?告诉左桉柠?有什么意义?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说出来除了让桉柠更难受,还有什么用?”
“那你自己呢?”夏钦州问:“你难受吗?”
秦未辰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着夏钦州,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很淡,带着一丝自嘲。
“钦州,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他说:“你见过我为什么事情难受过吗?”
“见过。”夏钦州说,语气很淡:“你现在就是。”
秦未辰的笑容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的车声。
“我不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为我和她有过一个孩子而不耻。你知道吗?那天晚上之后,我后悔了很久。我不是后悔和她发生了什么,我是后悔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我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明知道她接近我有目的,我还是——”
他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一个医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压抑了很久的颤抖:“我每天都在救人,每天都在和死神抢人。但我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到死亡,连一面都没有见过。钦州,你说,我这到底算什么?”
夏钦州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