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那一天。

夏清的葬礼，夏钦州站在墓碑前，背挺得很直，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恨意。

“是你。”他说，声音冷得像冰：“是你害死了她。”

那时候她刚和夏钦州在一起不久，夏清出事前一天，她们见过一面。

第二天，夏清就死了。

夏钦州是在夏清的手机里看到了和左桉柠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才知道她们前一天见过。他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他只知道，左桉柠是夏清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所以他认定，是左桉柠说了什么，逼死了夏清。

那个误会，持续了很久。他那时候被愤怒和悲痛冲昏了头脑，听不进去任何话。

直到后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夏钦州整个人都垮了。

李慈安继续说，声音把左桉柠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看着左桉柠，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桉柠，”她说：“清清的事，钦州误会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左桉柠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李慈安会提到这件事。

“妈……”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都知道。”李慈安说，摆了摆手：“清清走了之后，钦州跟疯了一样，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你身上。我那时候精神也不太正常，糊里糊涂的，也没能帮你说句话。后来真相大白了，我才知道，清清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钦州糊涂，冤枉了你。”

她看着夏钦州，叹了口气。

夏钦州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尊雕塑。但左桉柠坐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夏清的死，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不只是因为失去了妹妹，更是因为他在最悲痛的时候，误会了自己最爱的人。

李慈安说：“他们说，只要我配合他们，他们就能帮我给清清报仇。我那时候已经糊涂了，他们说什么我都信。我跟着他们走了，离开了家，离开了你，一去就是好几年。”

她看着夏钦州，目光里带着一丝愧疚。

“钦州，妈对不起你。”她说：“那几年，你一定找了我很久吧？”

夏钦州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左桉柠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夏钦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