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握住了李慈安的手。

“妈，”她说：“那我们以后每个周末都来看您。”

“好。”李慈安拍了拍她的手：“来的时候别带东西，人来就行。”

“好。”

——

他们在养老院待了一个下午。

李慈安带着左桉柠参观了养老院，给她介绍了她的老朋友们。

那个下棋下不过她的老张头，那个爱养花的王奶奶，那个每天都要唱一段京剧的李大爷。老人们都很热情，拉着左桉柠的手，夸她长得好看，夸李慈安有福气，儿子儿媳妇都这么孝顺。

左桉柠被夸得脸都红了，但心里很暖。

夏钦州跟在她们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大部分时候落在左桉柠身上，看着她和老人们聊天，看着她帮李慈安整理房间，看着她蹲在院子里给那几盆腊梅浇水。

他的嘴角一直弯着，那个弧度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临走的时候，李慈安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下周还来啊。”她说，拉着左桉柠的手，舍不得松开。

“一定来。”左桉柠说：“下周我给您带我做的红烧肉。”

“好，好。”李慈安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等着吃你做的红烧肉。”

车子发动的时候，左桉柠从车窗里探出头，朝李慈安挥手。

李慈安站在门口，也朝她们挥手，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左桉柠才把头缩回来。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她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夏钦州的手很暖，很稳，指节分明。她的手覆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在雪后的公路上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远处的楼群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